我說.別說 >> iSayDonotSay

之一 行政院長林全前陣子說了些什麼「年輕人不要太在意名利，要培養興趣」之類的幹話。沒多久，在「新公民議會」就有人寫作的題目是「低薪時代沒有未來，談何興趣」。 本來嘛！如果朝不保夕，什麼興趣其實是空談。那等於是要每個人像納粹集中營裡面的藝術家一樣，都要餓死了還不忘拿食物換碳筆作畫。這是極端的情形，拿這樣偉大的情操來要求每一個年輕人根本就是腦袋有問疑。 當初看林全講這樣的幹話，有一點點小衝動想要寫文罵一罵，可是沒空，也就忍住了沒寫。 另一方面，今天當我看到這樣的社論題目，我完全認同，但我根本不想讀這篇文章。因為我就很認同了嘛！我幹嘛花時間去讀它？ 讀者可以分成兩種：一種呢，只願意讀自己認同的文章；另一種呢，願意讀一讀與自己意見不同的文章、看看不同立場的論述。 這種「文章題目一看就知道內容」、而且「讀者一定會同意文章內容」的文章，適合經營同溫層。但我想做的、想寫的，並不僅僅「經營同溫層」這樣的文章。 我想寫的，要不然是論述多數人不認同的道理（比如全民公民答客問、以及死刑存廢的討論），要不然是吸引更多人對於一個議題的注意（比如說總統大選期間努力批判宋楚瑜），或者針對一個議題提出具體的建議事項（比如說立院採訪2.0）。 還有，深度的讀書心得/書摘（比如說「人類大歷史」、「獨裁者的進化」的讀後感），以及加入更多其他資料後寫成的「被出賣的台灣」說書版。當然，還有創作難度最高的小說。 這些東西，才是值得我花時間寫的東西。 之二 五月初投稿想想一篇「黑心歷史的寫作原則與讀者的破解之道」，自己感覺挺滿意。因為，覺得自己的文章內容有持續進步的感覺。 從一開始，只是「用白話文鼓吹民主思想」、「罵反民主的中國國民黨」，到後來慢慢的「分析時事」（比如說「你以為我派張志軍來幹嘛」、「朱立倫的委屈」），到後來提出具體的意見（比如說「改革議題的策略排序」、「香腸攤與火雞陣」、「立院採訪2.0」、「給蔡政府的一堂策略管理課」），一直到最近正在努力寫作的「被出賣的台灣」導讀與「黑心歷史的寫作原則與讀者的破解之道」，我發現自己的文章內容越來越扎實。 進一步說，當我寫作的文章確實越來越扎實的時候，我就更加必須珍惜我的時間，把我的寫作時間拿來寫作一些更有意義的文章。 也就是說，那些「一堆人已經在寫的東西」，比如說最近對於房思琪的討論，我自覺思考不深入，...

「名實相符」是很重要的。要討論一個問題，首先要實質地理解問題的內容，然後要名實相符地「為了這個問題取一個名字」。名字取對了，在對大眾宣傳的時候、在各方溝通意見的時候，才能夠在正確的脈絡下聚焦。 所謂年金，是「你我現在付一點錢，累積起來，以後我們大家從這筆錢所生出來的利息啊、投資所得來領回一筆錢」。換言之，這筆錢是「自己給自己的」。 所謂「恩給」，是「你們這些人太辛苦了。國家承諾你退休之後還是繼續可以領多少錢」。換言之，這筆錢是「國家給你的」。 所以，現在軍公教在吵的「年金改革」問題，實質內容其實是「軍公教退撫制度改革」，而退休金本來就是薪水的一部份；既然是薪資，就是一種完全適用「自由經濟」概念的問題，於是在必要時（比如說可能快要破產了的時候）調整本來就是很合理的。 取名為「年金問題」，就被定錨在「年金」。搞得好像是「當初我付出去的錢，現在拿不回來了」、「我當初標的會，現在被政府倒會了」之類的事件，彷彿政府十惡不赦。 當然，這次的年金改革，其實也有改到真正的「年金」問題，比如說勞保年金。我們這些六七八年級現在繳勞保，希望退休時候能夠領回一筆錢；但條件是，未來這些年，繳交的保費會不斷提升，然後到我們退休的時候，勞保已經破產了。這根本就是政府的公然詐騙。不過這篇文章討論的不是這部分的年金問題。 總之，宣布、溝通一個公共政策的時候，「如何為這個議題取名稱」很大程度地地影響了溝通的難易度。 換個角度說，如果你是聽眾，在探討問題之前，首先要注意「問題名稱是否被『微調』了」。如果你是拿麥克風的人，要記住：掌握了「定義問題的能力」，就幾乎等於具備了「決定討論結果」的能力。 更進一步說，從「主事者釐清問題」、「主事者為問題定義名稱」、「主事者邀請各方來討論問題」、「媒體如何報導這些資訊」、「民眾是否聽取了各方的意見」到「民眾對這個問題的看法」之間，是一連串上游到下游的重要流程。每一個步驟，都是可能被『微調』，進而大幅度影響了最後的結果。 參考資料： 1.考試院資訊：所謂恩給制，「係指公部門就業者的退休金支付由政府編列預算支應、退休人員無須自行提撥退休基金的一種特別制度，如我國84年7月1日以前之公務人員退撫制度」。http://www.exam.gov.tw/cp.asp?xItem=2915&ctNode=684&mp=1 ...

我真的不是在歧視老年人。我已經是中年人了，我再沒同理心，也不會蠢到去嘲笑二十年後的自己。 我要說的是：這個世界變化這麼快，除了極少數的年輕人創造時代、引領改變外，多數的年輕人得要很努力才能跟得上時代的變化；而所謂的中年人，別說「跟上時代的變化」了，連「理解時代的變化」都有一點兒吃力。比如說我讀比特幣、區塊鏈什麼的，就算跳過技術的部分不去讀它，光是理解「原理」，就已經感到很吃力，更別說是主動地去「想像應用這種技術的各種可能性」。 更別說那些始終抗拒接收新知、沒有玩臉書但是又愛指導年輕人如何經營臉書的老年人，更別說中華民國的公股行庫由這樣的老年人領軍。 如果中華民國的公股行庫不倒，還有天理嗎？

昨晚，母女倆肩並肩坐在床上看著這張廣告。 柔妹指著其中的一罐，說：「馬麻你有這個耶」 馬麻：「對啊！柔妹好厲害！明天我們手牽手一起去逛百貨公司好不好？」 於是我的腦海中浮現柔妹長大後，與媽媽手牽手一起逛百貨公司的畫面，覺得好幸福好溫馨。 然後，接著，我忽然覺得一陣寒意.......。（雖然其實老婆的化妝品都是她自己花錢買的

身為一個上班族，我們理所當然地滑手機、用鍵盤打字、上網找飯店訂機票。而其實，電腦、手機這些東西並沒有那麼容易學會。看看六七十歲的長輩使用電腦的情形你就知道了。 我們之所以能夠理所當然地擁有這些技能，其實是因為：第一，我們夠幸運，還有第二，我們有基本的學習能力。 所謂的學習能力，取決於先天的智力，還有後天的「學習方法」、「學習意願」。而我們之所以能夠具備所謂的「學習方法」與「學習意願」、另一些人之所以不懂得學習方法或缺乏學習意願，很可能只是因為倒楣～～運氣不好投錯胎、或是家裡出了狀況。這樣而已。 如果你說「亂講！很多學生自己不努力，整天只想打電玩，難怪他什麼都不會，不要什麼都怪環境、怪社會」。我不否認的確有這樣的情形存在。不過我討論的是機率問題。所謂的機率問題，是這樣的：如果我們把「父母的教育程度與社經地位較高」的家庭叫做「中上家庭」，一百個來自中上家庭的孩子、與一百個來自弱勢家庭的孩子相較，平均而言，哪一種孩子比較缺乏「學習意願」、「學習能力」？我們真的能夠把這些結構性的問題歸咎在個人頭上嗎？ 在今天，別的不說，如果我是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如果我的學習能力不足以學會使用電腦以及手機，我就極有可能淪落到社會的最底層。 想想看：同樣是去擺路邊攤。旁邊那攤的老闆懂得上網追蹤熱門商品再下單訂貨、懂得用excel控制計算成本控制存貨、懂得用免費的賴做廣告拉客人，我卻什麼都不會；那麼，我與他之間金錢成本、時間成本與資訊取得的巨大差距，幾乎就註定了我一定要被隔壁攤打趴。 三百年前的人類需要懂幾種技能才能過生活？生火、烹煮食物、種田捕魚或打獵，還有製作衣物。就這樣，會這些東西，大概就可以活下去。但是今天，我們必須學會的東西越來越多，否則就會很快地混不下去。於是，「學習能力」所造成的「階級鴻溝」（比如說中上家庭與弱勢家庭的差別）越來越大，然後「階級鴻溝」又進一步擴大了「學習能力」的差距。 結論是： 第一，永遠心懷感激。不要動不動就把「沒有不景氣、只有不爭氣」掛在嘴巴上。我並不是要懷疑你白手起家的努力。我只是想要強調，你之所以能夠白手起家，「運氣」的成分比你所認知的程度高出很多很多很多。 第二，學不會新玩意兒的人，真的會很迅速很迅速地跌入難以翻身的底層。永遠保持好奇心，才能確保我們有足夠的學習意願。先天的學習智力我們無法改變，但是後天的學習意願是我們有...

之一～～中獎 把拔：「歐耶！我投稿中獎了」。 柔妹：「歐耶！那我要出去玩了！」 其實，投稿中不中獎，你都吵著要出去玩吧？！ 之二～～因為oo的關係 坐在汽車安全座椅上的柔妹：「把拔你看，我的手可以碰到玻璃了」。 握著方向盤的把拔：「對啊！那是因為柔妹有乖乖睡覺、乖乖吃飯的關係呀！」 反應很快的柔妹：「不是，那是因為我有吃很多糖果」。 咦？真的是因為這樣的關係嗎？ 之三～～可是我腿很長耶 躺在床上的把拔：「柔妹睡覺請你躺好，不要亂踢！......你看你踢到把拔的臉了啦！很危險耶！」 一臉無辜的柔妹：「可是我腿很長耶！」

要怎麼把客觀的歷史史實捏塑成我想要的樣子、符合我想要傳達的史觀呢？讀著讀著，讀出一點心得來。 比如說，要怎麼樣把中華民國的罪行淡化呢？ 首先，把所有的客觀史實攤開來仔細審視。在各個大小事件中，仔細檢視：在那些「有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最有利？在那些「不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的傷害最小？ 然後，如果自己有錯，挑出自己錯誤相對最小的事件來代表全部的惡行，同時挑自己「說起來最體面」的部分來宣揚政績。 關於「挑最小的錯誤來說」，比如說，二二八事件的發生，當然不能說中華民國佔領台灣後的種種倒行逆施這些結構性的惡行、遠因，而要說「因為查緝私煙引發動亂」的這種稱不上近因、只能說是「導火線」的小事情來下詔罪己。 關於「挑最體面的事蹟來宣揚」，比如說，「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後戮力建設」，要說什麼三七五簡租、耕者有其田，宣揚自己如何讓貧苦的小農有地可耕，但是當然不能說如何利用日「據」時代成立的農會如何剝削農民。 接著，嚴重的事情要輕描淡寫的說。比如說「二二八事件」其實是一場革命，但是要說成是「事件」。 第三，要保持自身的「高度」。比如說，中華民國派遣/默許/縱容/要求陳儀在台灣的種種壓榨行為，一旦出事了，就說是「陳儀處置不當」、「蔣委員長嚴令妥善處置」、「旋即撤換陳儀」之類的，把錯歸於下。這不只是「切割」（都是不下的錯），更是「洗白」（你看，我一發現事情不對，就立刻斷然處置，撤換陳儀）。 相對的，身為一個讀者，要怎麼識破這些騙術呢？ 答案很簡單，叫做「釐清事實」，「尋找對照，對比評價」。 關於「釐清事實」，比如說「二二八事件」，時空背景是怎樣？遠因近因是什麼？哪些原因是結構性/制度性的因素？哪些屬於個人/偶發的因素？因此得利的有哪些人？因此受害的有哪些人？當時政府有哪些作為？事後有哪些作為？會於後來產生怎樣的影響？ 關於「尋找對照、對比評價」，比如說「中華民國光復台灣」。同樣是「依照盟軍的一般命令第一號佔領日本屬地」，盟軍佔領日本不叫做「日本光復」，為什麼中華民國佔領台灣就叫做「台灣光復」？為什麼大清帝國在甲午戰爭後把台灣白紙黑字移轉給日本叫做「佔據」、叫做「日據時代」？為什麼中華民國未經過買賣合約或戰爭和約即佔領原為日本屬地的台灣叫做「光復」 把這些東西通通攤開來講，那些騙術話術就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