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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英國「佛系抗疫」的思考、反思與延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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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全球武漢肺炎危機,錯過在第一時間「抑制疫情蔓延速度」的英國,開啟了第二階段的「佛系抗疫」,主軸是「生病的人會產生抗體;當六成的人都染病之後,等於人類社群有免疫力,屆時武漢肺炎的威脅性自然就會降低,成為另一種流感」。此言一出全球譁然,台灣鄉民戲稱為「不篩檢、不隔離、不急著治療,時間到了威脅性自然降低」的「佛系抗疫」。 聽起來很「好笑」。但是且慢。這件事情至少可以分成四個層面來討論。 之一:工具理性、價值判斷與決策過程 「一加一等於二」,是工具理性;「三角形面積的算法是底乘以高除以二」也是工具理性。這兩題數學很簡單,誰都可以嘴上幾句。但有更多的時候,數學是一門不容易學的東西。比如說我就老是學不會微積分。算一加一等於二的時候固然很輕鬆,但若要我算難一點的微積分,我根本只能瞎猜。如果想要找出正確的答案,我必須就教於真正懂微積分算法的數學小老師。 而且這個世界比「算數學」還有複雜許多。比如說「噴藥、手工除草或者用除草機各自有不同的優缺點。那麼我到底該用哪一種方式去整理我那片小花圃的雜草?」 「噴藥除草/手工除草/除草機除草」到底「分別有哪些優缺點」?這個問題,只要有一些生活常識的人也都能嘴上幾句,但它終究是一門專業;最好是請教園藝專家,才不會忽略了專家才知道的重要資訊。這也是工具理性的範疇。 重點來了。身為這片花圃的主人,我到底決定要用哪一種方式來除草?我是要「又快又便宜,但是會殘留農藥害死蚯蚓」的噴藥除草?還是要「除草機剪一剪,快而且無毒,但是要承受很容易剪到我心愛花苗的風險」?還是要「多花一點工錢去慢慢手工拔雜草,才能無毒環保愛地球」?這是牽涉到我的價值觀、我的偏好、還有我有多少時間多少錢等等的因素,才能綜合考量之後作出決定。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首先要尊重專業~「怎樣的農藥,會有多強的毒性?毒性會殘留多久的時間?」、「手工除草會花多少的工時?多少的工錢?」....凡此種種問題,一定要傾聽專業意見,最怕不懂裝懂。接著,我們要「確定自己的價值觀」~我到底是「環保至上,農藥零容忍」、還是「農藥噴一噴,便宜又有效,省錢較重要」,諸如此類的。 也就是說,關於「做決策」,通常的情況是「必須對於工具理性有基本的認識」,然後才是「進一步」「依照價值判斷做決策」。 之二:「佛系防疫」的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 在某些情況下,人體是很聰明的。這次...

比「不要過度恐慌」更好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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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太喜歡「不要過度恐慌」這種說法,因為「到底怎樣算是適度」呢?我比較偏好的說法是「吸收常識、保持警覺,落實行動」。這不是玩文字遊戲,而是真的有其必要。因為: 第一,事實是,走出網路同溫層,你就會發現缺乏防疫、抗疫意識的人實在太多。哪怕全世界的武漢肺炎大火已經燒成這樣了,但世界各國還是有多少人渾然不覺,更不要說在台灣,因為疫情初期的傑出表現,讓「許許多多」的台灣人直到今天還誤以為「夏天就沒事了」、「最多就只是另一場SARS」而已。 第二,只有當整個台灣的人都有清楚的防疫常識、強烈的決心,並且養成良好的防疫習慣,才「或許有可能」降低疫情的嚴重程度。要知道:想要讓一個社會八成以上的人都接收並且理解正確訊息,並且進而為了保護自己與保護社會而落實行動,需要「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而所謂的「很長很長」,絕對不短於一個月以上! 就算是我自己這種網路重度使用者、勤於閱讀疫情相關資訊、並對於疫情又這麼悲觀的人,也是一直到昨天,才發現原來之前自己的洗手方法根本錯誤、才知道原來「洗滿二十秒很重要」!更何況是要台灣社會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能夠知道這些訊息! 第三,時至今日,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醫學專家會說「防堵疫情」了;如果能夠「想辦法延遲大爆發」、還有「讓染病個案數的峰值不要輕易超過醫療能量的防線而導致醫療體系崩潰」,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那麼,雖然官方說法是「社區感染還沒爆發」,為什麼民眾自己不能「抱著演習的心情」,先「假裝」疫情已經大爆發,所以儘早開始去吸收防疫資訊、保持警覺、進而落實防疫行動? 更何況,在這個「不需要過度恐慌」的當下,如果台灣人以「演習」的心態去「超前抗疫」,就算只是「意外消弭了一個本來會發生感染的個案」~要知道,因為所謂的指數級數滾雪球效應,這可能相當於替六個月後的台灣推遲了數千個染病數的發生!這當然是極有意義的事情! 在現在這種時刻,最需要的就是大家齊心「避免人群聚集」、「勤洗手」、「正確洗手」以及「落實戴口罩」。可是事實上,明明都還有這麼多人不當一回事,如果我們還在以「不要過度恐慌」為防疫口號,豈不是更讓那些仍不知嚴重性的人鬆懈心房?!難道要等到社區爆發到新增個案數達一日百例的時候,再來「適度恐慌」嗎?屆時才開始「養成勤洗手的好習慣」?來得及嗎? 結論是:「吸收常識、保持警覺,落實行動」才是現在彼此應該互相提醒、鼓勵...

肺炎到底該不該冠名「武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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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好,現實也很重要。只顧現實而絲毫不在乎理想,就會淪為禽獸;只想追求理想卻忽略現實,就會變成「膠」。 現實是什麼呢? 現實是:如果你讀歷史,你就會發現:不管人類如何自詡為萬物之靈,人類始終都是動物的一種。人類的瘋狂超乎你我的想像;偏偏人類社會中的多數人不愛讀歷史,所以活在大致承平時代的你我,從來就搞不清楚人類可以有多瘋狂。 現實是:你的理想不一定等於我的理想;就算你我有相同的理想,我們對於追求理想的手段很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看法,就代表著不同的路線之爭;不同的路線之爭,運氣好的是「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但殘酷的現實是「資源有限;為了爭奪有限資源以追求理想,所以終究兄弟鬩牆。」 現實是:如果你只管理想而忽略現實,這個世界就會因為你的追求理想而變得離理想更遠!你就會淪為不折不扣的「膠」! 「歧視」之所以會發生,首先是因為「區分你我」,比如說「你這個醜八怪」、「我這種正常人」。這種「區分你我」而生的歧視之不道德、以及隨之而來的迫害,無須贅言闡述。 還有另外一種「區分你我」,叫做「區分敵我」,比如說「你那種殺人放火畜生」與「我這種善良的老百姓」。因為你那種殺人放火的暴民可能會傷及我的利益,所以我當然會把你視為敵人,然後區分敵我,對你痛加撻伐,往死裡打。 殺人放火者確實讓人深惡痛絕,但殺人放火者何以至此?因為可以純然歸責為惡者自己的喪心病狂?還是整個社會體系壓迫下必然產生的悲劇?接下來的討論,就會延伸到到了「死刑存廢」的論戰。在此對於死刑存廢按下不論,只是要舉例說明「區分敵我」是一種人性基於自保的必然本能。至於這樣的本能會不會「不但不能自保、反而造成自身更大的悲劇」?又或者,「雖然確實可以自保,但是產生了他人更大的悲劇」,或是「不但可以自保,更可以滿足我心中的鄉民正義/體現天地間的天理昭彰」?這些問題,是需要充分討論之處。 同樣是「區分敵我」。因為武漢病毒肆虐,所以人心惶惶但求自保。既然武漢肺癌在中國爆發,也是全球疫情最嚴重的地方(除非你相信中國的「新增案例零增長」宣傳)。在國家公共衛生的考量中,「帶病毒的中國人」是「敵」,「我國國民健康」是「我」。世界各國陸續對中國斷航是一種為求自保(避免病毒入侵我國)所採取的必要措施;那當然不是什麼「歧視中國」! 當然,不是所有的中國人都帶病毒;「罹患武漢肺炎者」──不限國籍、不分種族──身...

陪中國玩這種大外宣 應該是《play我呸》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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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最大,其實我們都一樣? 宣揚「愛」總是正確的;恨不能縫合世界的傷,愛才能。「愛最大,其實我們都一樣」,對吧? 如果有機會用自己所擅長的才能去頌揚愛,是感動他人也感動自己的;如果感動他人也感動自己的同時竟然還能名利雙收,那只有傻瓜才不去做。 可是等一下;如果那個請你頌揚愛的業主,其實是那個辣手捅刀的惡人呢? 若說是真心悔改,那麼為惡在先而試圖補過在後也就算了;如果是為惡在先、說謊在後,還要「以疫謀宣」的極惡之徒對你動之以情又說之以利地邀請你一起去讚頌「事情其實沒那麼糟」、「以愛縫合彼此的傷」呢? 那麼,要不然就是壞到與極惡之徒站在一起的惡,要不然就是蠢到還真的相信「不論任何情況下,頌揚愛能縫合準沒錯」的蠢。 你難道沒有想過是誰桶的刀?你難道沒想過傷口深處正在如何化膿?你難道沒想過如果傷口不清創、如果兇手不伏法,只會讓傷更傷、讓痛更痛、讓惡人更張狂? 那個由中國共產黨統治著十多億人口的中國。眼下實在沒時間深究病毒究竟是不是「純天然」,也姑且不探討病毒究竟是如何侵入零號病人體內。客觀的事實是:中國隱瞞疫情在先,一再發表錯誤訊息、嚴重誤導國際認知在後,更別說在事發第一時間搜刮世界各地大量口罩,現在還拿著有瑕疵的口罩、準確率不如擲銅板的試劑「援外」。 然後你和這樣的中國Fight as One?你這不是公然和世界為敵嗎? 究竟是邪惡還是愚蠢?亦或者有第三種答案? 第三種答案 在武漢肺炎肆虐的今天,蔡依林跑去唱那種歌、參與那種MV,被大家嚴厲批判只是剛好而已?不!這樣的批判是不夠的。不只是「本該如此」,更是「早該如此」。 你知道什麼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嗎?那你還記得戴立忍嗎?三年前戴立忍因為種種原因,而「據說是被道歉」的時候,還有多少台灣人在力挺「啊!那是因為如此所以那般,總之無可奈何」之類的分說之詞。 錯誤的事情就是錯誤的。如果你認為「戴立忍是情有可原」而「蔡依林是罪無可逭」的時候,那麼請問你,兩者之間的界線在哪裡?你畫得出來嗎?年收入千萬以上叫貪得無厭之醜?年收入兩百萬以下算養家糊口之悲?是人民幣收入占年收入百分之六十以上所以見義忘利的利益問題?還是劇組人員/唱片公司人員的生計百分之五十五以上操縱在中國手裡所以情有可原的情義問題? 同樣是嚴詞批判藝人。當大家批判張震嶽的「我們中國人」一說,卻對於周杰倫張...

華航「正名」不是一家航空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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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華航改名的問題,表面上那只是「一家」航空公司的名稱是否變更,實際上它牽涉到從「相關航空業者」的航權航線航班異動乃至於營收各種現實考量,骨子裡這更是牽涉到全體中華民國台灣人對於自我身份的認同。針對這樣一個與全體台灣人切身相關的問題,筆者固然缺乏專業能力提出可能對策或明確方案,但至少可以提出一些心中的疑問,有利於政府決策者或是各方專家學者對民眾的說明釋疑。 筆者所不理解的是:所謂的「華航如果改名,會造成航權談判的種種困難」指的到底是「法律上的問題」、「獲利上的問題」、「國際政治上的問題」還是「中華民國台灣」國的「國內政治的問題」? 法律上的問題?有規定「因為你叫吳OO/因為你不叫陳XX,所以你的飛機可以/不可以飛到某個國家」這種國際航空法嗎?應該沒有吧?!長榮航空名字裡沒有china,怎麼照樣全世界到處飛? 獲利上的問題?這有可能。比如說中國要找你台灣的碴,所以只要台灣膽敢「去中國化」地「把飛去中國班機上既有的china給抹去」,中國就不讓你華航賺這條航權,依照中國「一切歸政治」的邏輯,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可是,對於台灣的整體航空業利益與民眾交通便利而言,那也沒啥不好啊!那些有在飛中國的長榮航空什麼的一定樂壞了,不是嗎?而且根據市場法則,殺頭生意尚且有人做,所以終究會有班機來替代那遭到中國惡意阻撓取消的原華航的飛行航班,對於台灣民眾的交通權益依舊無損啊!更別說,在美日諸國都要求企業離開中國的今天,現在減少兩岸航班,不正是超前部署的剛好而已? 因為事涉台灣主權彰顯議題,所以當然要「該怎麼改就怎麼改」,不是嗎?怎麼會因為是否影響某家航空的獲利營收,然後就考量起千般困難了? 難道說,講了半天,其實真正的困難點在於「國際政治問題」?那也只能勇於面對,不該羞於啟齒。現在全世界都景仰台灣的防疫成績、也垂涎台灣的醫療口罩,不趁現在大刀闊斧地改,更待何時?如果政府拿出魄力,但奈何國際大環境就是不配合,那政府至少要向中華民國台灣國人說清楚台灣面對的困境;接下來看是要人民自己選擇繼續「兩岸一家親」地打落牙和血吞、讓全世界繼續以為我們和那個武漢肺炎的武漢市隸屬同一個中國?還是台灣人願意重新思考幾十年來票投中國國民黨、滿街都是「中國石油公司」、連憲法增修條文都內建「統一機制」的政治現狀到底哪裡有問題? 是的,言來語去,終究還是談到了中華民國台灣國內的政治...

高教辦學不能只顧招中生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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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中原大學教授在課堂是疑似「挑釁」、「歧視」的言論,引起了諸多討論。到底該教授那樣的言論到底算不算是歧視、挑釁?未必就沒有討論的空間。但姑且不妨就直接認定「的確是歧視挑釁」好了。 教授說了不該說的歧視挑釁言語,自然有相關的教學倫理上的、 乃至於法律上必須承擔的責任。不論如何,該教授的歧視、挑釁是教授個人的道德問題,傷害的是被歧視被挑釁的人;而中原大學校方要求教授「不要在中國學生面前強調自己是中華民國的教授」?因為校方認為「講這個話就是要所有陸生滾出去」,所以要求教授道歉?或是「道歉的時候故意提到中華民國台灣就是沒有誠意」、所以要二度道歉?校方這種見解與處理方式,可是在傷害兩千三百萬人所組成的台灣主權! 今天,抽象的台灣主權早已被中國霸權掐得奄奄一息、只剩一息尚存!多少台灣人甚至捧著內建「統一機制」 的中華民國憲法說是要維護台灣主權,卻從不思考這樣的憲法對台灣的主權產生怎樣的危害、對台灣人的思想產生怎樣的毒害! 台灣作為一個島國,你堅持要沿用中華民國這個根本不被國際上承認、老是被誤會為獨裁中國的國家名稱延續體制?還是要用中華民國台灣這個拼接名稱去維持現狀?還是要正名制憲,以台灣的名義去名實相符、頂天立地地申張主權維護人權?這三個選項之間的高下優劣,在我心中自有定見;但這畢竟是國家大事,我們不妨討論辯論爭論。可是,「不要在中國學生面前強調自己是中華民國教授」?這樣說強調就是「聰明沒有智慧」?這樣的歧視挑釁會製造兩岸對立? 這些大學高層對這些「歧視」、「挑釁」嚴厲批判又嚴肅處理,卻不曾檢討反思自己種種言行。從過去以各種形式「簽署一中承諾書」、到今天「沒有必要在課堂上強調自己是中華民國台灣的教授」的種種荒謬,看在還不知台灣主權危如累卵的年輕學子眼中會產生怎樣的錯誤示範?對於原本有心維護台灣主權的各級教師與行政人員會產生怎樣的寒蟬效應?一切的一切會如何讓台灣人的思想沈痾病上加病?如何推波助瀾、讓整個台灣變成以自我閹割主權為常態、忍辱承歡中國霸權為聰慧的自輕自賤? 製造對立又怎麼了?從中國共產黨政府到中國人民,絕大多數的中國人口口聲聲要併吞台灣、要留島不留人,搞得腦袋正常的台灣人都應該、也自然義憤填膺!莫說是「歧視挑釁」了,對於一個口口聲聲、一言一行都在迫害霸凌你的國家,仇恨它、敵視它才是正常的人之常情吧?怎麼會搞得不去大愛愛中國就是偏激?就算要罵...

動聽卻危險的「韓國瑜背棄高雄選民」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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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被高票罷免,主因是因為「韓國瑜背棄高雄選民的關係」嗎?當然不是!韓國瑜當初背棄高雄市民去選總統時,他在高雄的總統得票率如何?有今天罷免案的時候那麼「突出」嗎? 合理的解釋,當然是「因為在總統大選之後、到罷免投票日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才會導致這種民意轉變」才對啊! 那麼,這段期間內發生了什麼事情?韓國瑜做出了什麼特別糟糕、刷新韓國瑜紀錄的新下限嗎?「爬上樹抓蚊子」?「打麻將」?「喝酒抱女人」?「拿幾百萬給女性牌友去投資」?有哪一件是這段時間內爆出的爆炸性、並且決定性地翻轉韓國瑜人氣的新聞醜聞嗎? 在我看來,比較合理的解釋是:整個中國國民黨荒腔走板的傾中惡行醜態,在武漢肺炎這場人類大悲劇之中一覽無遺,讓台灣人嚇壞了(原來中國黨這麼可怕!不在第一時間捐口罩給中國就是沒人性?萬一當時讓韓國瑜當選怎麼辦!),所以間接激發了高雄人的怒氣,讓高雄人再也不甘被羞辱!把原本隱隱作痛的潛在不滿化為堅定的投票行動,才會創造今天跌破所有人、甚至是全世界眼鏡的超高罷免高標! 也因此,在我看來,「韓國瑜被高票罷免,主因是因為背棄高雄選民的關係」這種說法,不但是一種經不起客觀事實檢驗的論述,更是一種危險的論述!那樣的論述,表面上是「民意獲得重視,政治人物不該背棄選民」這種聽起來再正確不過、人人愛聽的政治正確言論,實際上卻是在不知不覺中淡化了台灣人的主權意識、更淡化了傾中舔中在台灣受到唾棄的程度! 身為重視台灣主權的台灣人,豈可不慎乎? 本文刊載於 2020-06-09-上報 。

反思「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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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經喜歡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直到我真的開始比較認真關心台灣這土地上的問題,才發現,沒錯,我生長於此,所以我認同這塊土地、愛這塊土地上的人。但當我看到社會上有這麼多光怪陸離的邏輯錯亂時,我很難再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 為何我曾經如此深信「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這句話?我想到的答案是:因為身為台灣人,我曾經如此缺乏自信。比如說,看到老外,我總喜歡問老外「喜不喜歡台灣」、「為什麼喜歡」之類的。 整體而言,台灣人確實善良,所以這句話可以說是「真的」,而且「充分滿足了我的自信需求」。可是,做為一個台灣人,我們有沒有勇氣去面對台灣風景中的那些窮山惡水? 例如武漢肺炎日益嚴峻的最近,我看到一則貼文,內容是「把防疫變成國際宣傳,變成民族自信心的基礎是非常危險的,一旦病毒衝破了防線潰堤,那就是反撲的力量了。」 台灣的表現,到目前為止,確實讓全世界刮目相看。政府拿這些寶貴經驗去做國際外交,當然是必要也正確的(例如與美國合作研發疫苗,或是與世界各國分享抗疫經驗)。但在此民眾齊心抗疫、肯定醫護公衛人員努力的同時,如果輕易地就認定「你看台灣是最棒的」、「英國那種佛系防疫根本笑死人」,這種驕矜心態無限膨脹的話,對於台灣絕對不是好事。 台灣人需要自信,但不需要自大。那麼,怎樣算自信?怎樣又算是自大? 自信就是「認真地思考」、「勇敢地自我批判」,然後「對的事情就堅定地去做」。這其中,完全不涉及「稱讚自己好棒棒」,更不需要刻意地推波助瀾。 怎樣算是自大呢?就是「稱讚自己好棒棒,批評別人真愚蠢」,然後「把否定好棒棒的聲音,一概視為惡意攻擊」。 要知道,「惡意攻擊」與「愛深責切」是兩回事;比如說,同樣是批評蔡政府,一個是批評「不肯把口罩送給中國就是沒人性」,一個是批評「對世大運黑衣憲兵擄人勒旗的惡行縱放讓人不齒」,請問兩種批評都是出於同樣動機?可以一概而論? 期待有一天,我們不用再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這種話。因為,隨著民主深化,公民意識成熟,終有一天,台灣處處都是最美風景,因為每個台灣人都願意為了提升台灣而努力,都勇於自我批判,不再受制於必須大力呵護的自信心。 本文刊登於 2020-03-22-自由時報 。

從聖彼得堡照見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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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的方法有很多種,比如消防檢查就非常管用。」《獨裁者的進化》這本書上的第六十頁這麼寫著,書中也描述了俄羅斯的故事。 聖彼得堡的歐洲大學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大學,該校許多古色古香的建物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也因此,要完全符合法規是不可能的。說也奇怪,二○○八年一月之前,該校例行的的消防安全檢查都過關,但是二○○八年一月,官員卻指出學校違反了多達五十二條規定。二月七日,地方法院下令該校必須立刻關閉,當時還在學期中,所有的授課都被迫立刻中止。學校只好努力改善再改善,然後再向法院提出申訴,然而法院卻置之不理。 問題出在哪裡呢?因為逃生出口沒有明確標示?還是因為自動滅火器的設置數量不足? 原來,歐洲大學幾個月之前接受了歐盟補助了九十多萬美元,以作為監督俄國總統大選、訓練研究人員的研究費用。一位團結俄羅斯黨的杜馬議員非常生氣,說「該筆補助金等同於外國勢力假借名義介入俄羅斯的選戰」。在總統大選結束後的三個星期,俄國政府終於准許歐洲大學復課;至於該項選舉研究計畫則是毫不意外地被取消了。 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呢?真的是因為逃生出口還是自動滅火器的問題嗎? 這樣你了解選錯一個地方首長會發生什麼事情嗎?你知道高雄正在發生什麼事情嗎? 我並不是在暗示韓市長主政下的高雄市政府以消防檢查在箝制高雄人,我只是因為他山之石,擔心高雄乃至於台灣的前途。而當前的高雄,已經淪為一個「市議員要質詢市長,得要靠抽籤碰運氣」的民主城市了。所謂「政治零分、經濟一百分」,韓市長用他的方式,實現了他競選口號的其中一半。 這樣的高雄、這樣的台灣,難道你不憂心?還是你依舊認為反正不過就只是一個地方首長,爛就爛反正忍一下就過去了? 高雄人啊!尊嚴是自己爭取來的!高雄到底是光榮城市還是掉漆城市?六月六日即見分曉! 本文刊登於 2020-06-05-自由時報 。

智慧路燈 邁向全民監控之路?核心價值偏差的嚴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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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表於2018-05-25-蘋果日報 驚傳台北市宣布將設置16萬盞智慧型路燈,可以辨識人臉,而且「一定會重視民眾的隱私問題」新聞。除了讓人瞠目結舌之外,只能無言嘆息。 中華民國人對於隱私╱邏輯╱核心價值的毫不在乎,到了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比如說,關於監聽,多少人認同法務部前部長長羅瑩雪的「有人聽我說話也沒什麼不好」,認為沒做壞事為什麼要怕人監聽。兩年前柯文哲一度打算實施「監視器開罰單」政策,說「法律沒有規定不行的為什麼不能做」;輿論譁然後好不容易懸崖勒馬,現在又推「智慧型路燈」? 有些網友腦袋還算清楚,知道這樣的政策非常可怕、絕對不可行。可是話鋒一轉,彷彿這樣的政策只是「一時的思慮不周」、「幕僚的錯誤建議」或是「眾多正確的政策中,其中一項有問題╱有爭議的政策」。這分明是核心價值偏差的問題! 一個核心價值有問題的人,自然容易在各個層面犯了藐視人權的弊病。像柯文哲這樣崇尚威權、推崇蔣經國的人,會覺得「監視器開罰單有什麼不對」、「弄智慧型路燈有什麼不好」本為理所當然之事;否則要如何解釋為什麼像他智商這麼高的人會一再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 但是當柯文哲說錯話時,擁柯者說「只是失言」;當柯無視於李明哲、周子瑜的悲哀、去中國唱和「兩岸一家親」時,護柯者說「只是嘴砲」;當柯在臉書上宣揚「公辦都更很有效率」引起萬人按讚時,眾人對於去年此時台北市嘉禾新村「拆錯房子,重罰3萬」的事情置若罔聞。彷彿,只要柯文哲有「做實事」,比如說(據說)「換鉛管換得比較快」或「市長任內還債還很多」,就可以把種種功績加總起來、足以證明柯是那個「對的人」;而一再地犯下推動大開人權倒車的政策等諸般問題,卻又寬容地說「至少他做了很多對的事」,彷彿這錯都是個別的、零星的與「核心價值嚴重偏差」完全無關。彷彿那些最基本的核心價值問題,比如說是不是崇尚威權、是不是不在乎台灣主權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 批判侵害人權政客 我們應該要努力去批判所有政黨或政治人物──不管是民進黨還是中國國民黨或第三勢力,凡是侵害基本人權的政客政黨,都應該一併用力批判,不是嗎?最悲哀的是,寫文章批判柯文哲的人,往往被說是黑柯網軍。可是這明明攸關的是人類最基本的隱私權問題。正如同號稱要推動轉型正義的蔡政府對於世大運的黑衣人事件佯作若無其事,柯市府一再地侵害人權(別忘了柯市府還有限制新聞採訪自由的爭議)歷歷...

「外國勢力介入」這頂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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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登載於 2019-09-01-蘋果電子論壇 為什麼獨裁政府都喜歡指責反對者是「外國勢力介入的結果」? 要探討這個問題之前,首先我們要認清一個基本的事實:每一個國家,尤其是所謂的強大國家,都一定會有「某種程度」的「介入他國內政」。從我方情報員在他國情報的蒐集、到吸收他國人員成為我的資料來源、到吸收他國重要組織中的若干人員成為我方暗樁、再進一步透過這些重要暗樁的不阻止/鼓勵/協助/刻意發布某些資訊的宣傳,甚至更狠的「策動他國發生政變」、以便扶特定組織掌權、好讓他國局勢的發展有利於我國的利益、好讓該國的利益與我國的利益更緊密結合。凡此種種,都是必然存在的現象。 當然,國際局勢詭譎多變,在不同的時期、不同的合縱連橫局面情況下,所謂的「介入他國內政」有不同策略、不同程度的玩法。但總之,這已經是一種必然存在的「必要之惡」,絕對不是憑空幻想、再怎麼厚臉皮都無法否認、再怎麼撇清「我完全沒有任何程度地介入他國內政」也不會有人相信的事實。 當然,對於「被介入」的國家而言,這種「介入」是需要控管的,比如說落實我方重要人員的考核,情報人員的佈建與反布建……。正視它、嚴肅面對它、嚴格監控管理它、努力讓局勢對我方有利,才是正常的思維。 言歸正傳:為什麼獨裁政府都喜歡指責反對者是「外國勢力介入的結果」? 如果你讀過《獨裁者的進化》這本書,你會發現「外國勢力介入」這個詞彙一再地被提及。顯然這是獨裁政權最喜歡加諸在反對者頭上的大帽子。 千萬不要嘲笑「老梗」。「老梗」之所以能成為老梗,就是因為這個梗很好用!真正值得探究的問題是:為什麼這頂大帽子老梗這麼好用? 因為,第一,外國真的就是有「某種程度的介入」。所謂的「介入」剛剛已經說明過了。但是,到底是哪一種程度的介入呢?這當然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黑箱,所以沒有人可以具體地說明;所以這是一個最好用的大帽子,背後的邏輯是:「我掌控這個國家」、「你反對我這個政權的運作」、「既然外國勢力本來就有的某種程度的介入、所以你一定是外國勢力的棋子」、「所以指控你是叛國賊也是剛好而已」、「因為平常有在鼓吹愛國主義,所以人人都痛恨叛國賊」、「叛國賊人人得而誅之」、「既然輿論認定你是叛國賊,政府當局自然樂得光明正大地弄死你、還可以殺雞儆猴呢」! 在另一方面,反對者說不定還真的有「某種程度」與他國合作。為什麼?因為反對者面對獨裁政權鋪天...

「不知道」的意義:不是超然而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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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 2019-08-31-蘋果電子論壇 走出政治同溫層之後,如果你問身旁的親友同事「你知道香港反送中的事情嗎?」,你最常得到的回答會是「不知道耶!我只聽說好像抗爭得很厲害,到底他們在抗爭什麼呢?」 於是我無法不嘆息。在世界末日來臨之前,日子總是要過下去,所以我無法用嚴肅的神情、用嚴厲的話語去指責對方的「不知道」。因為畢竟,活在中華民國台灣這塊土地上,主流思想確實就是這樣子在潛移默化中讓人們把「不知道」視為一種「客觀中立」的「無害」標籤。事實是,多數的人們不知道他們的「不知道」代表了什麼意義。 你說,透過臉書你看到香港人被打得很慘。鎮暴警察以足以致死的鎮暴槍對著群眾爆頭,已經不止一人因此失明;無數的催淚瓦斯不管與否彷彿天女散花般鋪天蓋地,甚至讓躲在住宅區家中的嬰幼兒也難以倖免;在密閉的地鐵站裡施放催淚瓦斯,絲毫不在乎可能造成的大規模死傷;更別說暴警刻意扯下女人的長褲內褲當街拖行、縱放黑道打人砍人而無所作為、拿著手槍瞄準威嚇明明無攻擊意圖的新聞記者、還有那些網路直播鏡頭所拍攝不到的酷刑施虐......種種罄竹難書的暴行。 當你說「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事情我都依稀聽說,但我的問題是我不知道他們為何抗議?又有何主張?」又或者,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送中條例」的具體內容,也不知道「明明只是個引渡犯罪的法律,為何不能好好談?為何要上街抗爭?又為何非要強硬地堅持什麼五大主張缺一不可?」 親愛的,事已至此,你還需要去探究什麼前因後果嗎?即便你不知道前因,光憑著這些現在進行式的苦果,你也可以毫無懸念地確信香港政府、以及香港政府背後的中國政權是如何地嚴苛地、殘酷地統治著香港啊! 香港人抗議爭取的豈止是「合理的犯罪引渡條款」?他們爭的是最最基本、但是毫不被在乎的、身而為人的人權啊!在這個人人都有智慧型手機的資訊時代,你真的「不知道」嗎?不!你只是不敢用自己的常識與良心去直視正在發生的可怕罪惡。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可怕背後是揮之不去的「中國因素」,而偏偏這個獨裁暴虐的中國政權又如此處心積慮地要併吞台灣。而你竟然依舊選擇了「不知道」! 你不但選擇了對於隔壁鄰國的苦難「不知道」,你甚至於「不知道」台灣主權的存續到了危急存亡之秋,還渾若無事、輕描淡寫地把被中國併吞的亡國感戲謔地稱之為芒果乾,說些「藍綠都只會販賣芒果乾」、「以前藍的說綠的選上就...

不管這場戰役的勝負,香港人已在精神與歷史上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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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 2019-08-15-蘋果日報電子報論壇 有一種質疑是:「『光復香港、時代革命』?香港是要搞獨立嗎?就算不談什麼愛中國不愛中國,你香港有客觀條件可以獨立嗎?」 在我看來,問這種問題的人,第一無見識,第二無勇氣。 香港人爭取的未必就是一個百之分百的「香港共和國」;香港人真正想要的是一個有民主、有人權、有自由的國家。如果他們要的東西,這個一國兩制給不起,他們就革命!就這麼簡單! 多麼神聖的要求!多麼偉大的志願!但目光短淺、氣度狹小之人們首先質疑的卻是「一個彈丸之地,有水源?有糧食?有天險足以自衛?到底要可靠什麼建立起自己的國家嗎?」 這幾個月來的反送中抗爭如此慘烈,而眼看前方路途如此險峻,讓人無法不憂心忡忡地盯著手機滑著臉書、焦躁地深怕錯過任何最新訊息。 然而,時間會過去,偉大會留下。不論這場時代革命最終如何收場,不論香港人是否終於爭得自己的民主自由人權、又或者從此墜入無邊的黑暗地獄,至此,港人已經贏了。 即便輸了,也贏得了尊嚴、贏得世人的尊敬;波瀾壯闊的反送中行動已經在歷史扉頁寫下耀眼一章。 設或贏了~說不定反送中運動就此成為破窗理論中的第一顆石頭、成為萬里長城倒下的第一顆磚!誰又敢說不可能?!如果不可能,中國政權又何必對港人運動如此忌憚? 勇敢地驕傲吧!香港人!不管這場戰役的勝負,你們已經在精神上與歷史上徹底勝利了這場戰爭!你們寫下的歷史如此輝煌、熠熠發光!現在!已經!

當台灣人開始問企業「是否支持一國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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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 2019-08-10-蘋果日報電子論壇 如果是小學生的「小打小鬧」,你可以賴在地上哭著說「你怎麼可以欺負人」、也可以威脅對方說「等一下我要報告老師」、甚至可以抓住對方的K幾下,讓他以後不敢再欺負你。這些校園霸凌事情並不容輕忽,但至少那是「個人層次」的事件;這些反應「對不對」、「好不好」都可以細細討論。 但是如果有人用麵包、用精美的文宣要把你騙進毒氣室集中營,大衣下還藏著甩棍電擊棒逼你乖乖就範,你怎能不趁還有一口氣、還有一點力拚死命和他對幹?你怎能在那邊客觀中立悲天憫人?「覺得何必要這樣針鋒相對」?「他們這些打手也只是聽命行事的可憐人/助紂為虐卻不自知的無知者」? 你有看過羚羊對於撲將過來的猛虎獵豹「悲天憫人」的嗎? 可是在台灣,不知道是不是儒教的四維八德忠孝仁愛背多了的關係,不但對於威權思想的崇拜簡直風行草偃,面對強者壓迫時,挺身捍衛自身權利的勇氣更是付之闕如。 比如說,你觀察中華民國人對於「傾中手搖飲料」風波的反應~~這邊有人質疑「某某企業是否支持一國兩制」的時候,那邊又有一票人為其抱屈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事情的本質是: 第一,讓台灣的經濟命脈被敵國所掌握,就是一種錯誤。 第二,個別企業自願讓自己的生意命脈掌握在敵國的手裡,並不只是「個別企業」的「權利」或「問題」。你要去敵國賺錢,這是個別企業主的選擇、是你的本事,我這個個人沒有能力阻止你,中華民國這個體制也沒有阻止你;可是現在,當那麼多的企業都去敵國賺錢,導致台灣有很大一部分的經濟命脈被中國掐住之後,中國開始逼迫企業承認自己是「中國臺灣」人、好遂行中國併吞台灣的意志的時候,台灣人於是質疑、甚至抵制這些企業~~這難道是台灣人的錯? 第三,當然,你也可以說「還不是台灣環境太糟糕,所以我才去中國打拼,你以為我喜歡嗎?」你這麼說我也沒話講。先不去討論那些放著中國市場不去賺、留在台灣打拼的企業是不是傻瓜。單說:你去中國賺錢,賺的是你的錢;你接受/不反對中國的統戰,損害的卻是所有台灣人的利益!現在眼看著被中國併吞的大禍是禍到臨頭了,向來麻木無知的中立客倌們驚醒了之後,終於開始想要維護台灣主權、抵制無視台灣主權的企業了,這時你卻說「這樣逼著企業表態的話,台灣和中國共產黨有什麼兩樣?」。 有什麼兩樣?如果台灣和中國共產黨一樣,你以為你有機會把自己寫成「中國台灣」?你...

埃及、香港,還有台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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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香港的警察扯掉女人的長褲(一說是裙子)與內褲當街拖行,你覺得很崩潰嗎?那你可能需要聽一聽埃及的故事。 話說,2011年,埃及人民的抗議烽火四起;獨裁者穆巴拉克被人民趕跑之後,向來備受人民景仰的軍方出面維持政權。人民有多信賴軍方呢?從民眾抗議時總愛大喊「軍民一心」,你就知道埃及人對軍方的觀感絕對不可能差到哪裡去。 莎米拉,這位化妝品公司的女經理,花了8小時舟車勞頓,只為來到解放廣場日夜抗議穆巴拉克的暴政。2月11日那天,穆巴拉克下台了,她在解放廣場和大家一起狂歡慶祝。 穆巴拉克下台了,多數的示威群眾也就散了。但是還有1000多人不肯走,莎米拉是其中一位;因為她想要提醒暫時執政的軍方將領要履行承諾、要讓埃及真正走向民主。 然後,3月9號下午3點,一群暴徒衝進解放廣場,對留在廣場的示威者拳打腳踢,而一旁的軍方沒有任何的動作。 後來,終於有阿兵哥行動了,抓住莎米拉、扯下她的頭巾、把她摜在地上、一群軍人對她拳打腳踢、然後逮捕她、把她銬起來、銬在有電纜線的牆上,至少有七小時,重複用電擊棒電擊莎米拉的雙腿、肩膀、肚子小腹;因為怕效果不夠好,所以還要潑上冷水加強電流傳導。 莎米拉哀求士兵停手,還大喊她曾在廣場上喊著的標語「你們是我的兄弟,手連手、心連心」。 莎米拉的軍人弟兄的回答是「才怪!軍方高於國家!你痛死活該」。 刑求之後,莎米拉被送往軍事監獄。剝光衣服受檢是基本的,哦,還有一項是「檢察處女膜」,因為沒有處女膜的人要多一項「賣淫」的罪名。 無止盡的凌虐羞辱、拘禁關押「只有」3天。 故事暫時說到這裡。如果你覺得我在編故事,那麼你可以自己去讀一讀《獨裁者的進化》這本書,第267至269頁。 香港的警察並不特別殘暴無人性;每一個不尊重人權的人,都可以這麼地殘暴無人性;每一個獨裁政府底下都會有無數地這種殘暴無人性的爪牙。 你以為這些離我們很遠嗎?香港示威中撕掉女人內褲的暴行離我們遠不遠?324將人頭打破的暴警離我們遠不遠? 可是你不在意。絕大多數的中華民國人不在意。324打人暴警迄今查無此人,整個中華民國毫不在意!世大運憲兵黑衣人擄人勒旗,中華民國人一片叫好。 政治好骯髒你才不想管?反正討論也沒用?你就這麼篤定你的小確幸可以無限延續下去? 事實上,如果你走出同溫層,就會發現絕大多數的中華民國人還真是如此深信不移!一...

要超越新加坡什麼

從選票來看,超越藍綠的口號的確獲得了共鳴。但是藍綠不只是「政黨顏色」,也是「意識形態」。不,別急著否定自己有「意識形態」,那並不是一句有負面意涵的髒話。「意識形態」扼要標明了個人信仰的核心價值所在。雖然中國國民黨的政策時常只為財團帶來進步、雖然民主進步黨偶爾也會讓人覺得不民主,大致而言,藍色的意識形態是「穩定中求進步」、綠色的意識形態是「民主中求發展」。 為了避免中國的威脅、為了維持經濟發展的穩定,藍色往往傾向於向中共靠攏、向大財團靠攏;如果政府壓迫了弱勢,綠色通常寧願暫緩發展,這也是為甚麼,每當有學生出現在社運場合為了弱勢抗爭,總有很多人認為「都是被民進黨操控」。 現在,柯市長喊出了八年超越新加坡的願景。讓人忍不住擔心:超越新加坡的甚麼呢? 超越新加坡的平和、守法?可是那是新加坡以鞭刑、嚴格管制言論自由為代價而得到的結果。英國的老記者出書批評新加坡的死刑,結果被判刑六週、以及罰款約五十萬元台幣。當我們說要「超越新加坡」,我們必須完整地思考:超越新加坡的哪些面向?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都更的腳步太慢了,所以需要找「兇一點」的人?我寧願相信這句話背後有其完整的脈絡,比如說「找比較兇的行政主管整飭行政不作為的怠惰」,我寧願相信柯市長絕非以父權思想、威權心態說出這些說法。 因為父權思想、威權心態太可怕了。因為擁有這種心態的官,往往把民眾當成無知無識的草民、貪得無厭的刁民,或是興風作浪的暴民。然後「我率領你」、「我協助你」、「我拯救你」、「我管理你」。壞人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自以為好人的壞人」。馬英九自以為為了國民黨好、江宜樺自以為為了中華民國好、胡志強自以為為了台中市好……這些例子還不夠鮮明嗎?「都更」兇一點,會不會進而變成「都『更兇一點』」? 中國構築高速鐵路、京奧整頓市容何其有效率?那又是以甚麼為代價?都市更新牽涉的問題千絲萬縷。它不只牽涉房子、土地與利益,更牽涉人權、文化與情感。在不違反公共安全的前提下,寧緩勿速啊! 柯主任帶領台大團隊創造葉克膜的功績舉世公認。在這樣的專業領域上,「好與與壞」有清楚的指標,天分、努力加上意志力就可以不斷超越。在此同時,柯醫師也數度強調:醫師,要的不只是能力,更重要是「價值判斷」:比如說,「不該活受罪的病人、就不該裝葉克膜」。關於這些,柯醫師比任何人都能深刻體會。 身為一個好醫生,有時候不得不替病人進...

「倚天既出,誰與爭鋒」~~談議題與脈絡的切割

本文刊登於蘋果電子論壇2018/08/25 在台灣,最美的風景不是玉山或太魯閣,而是人;最犀利的不是台大醫院裡的手術刀,而是某些人,尤其是某些醫生腦袋裡的次元刀。 具體的展現,就是「政治歸政治,XX歸XX」。明明生活的一切都離不開政治,但是經歷了近七十年戒嚴的台灣人,因為心懷「一沾到政治就可能像陳文成那樣死得不明不白」的白色恐怖,於是口耳相傳又世代積累之後,莫不嫻熟於「切割政治」。 比如說「演藝歸演藝,政治歸政治」,但是金馬獎頒獎典禮上頌揚戒嚴時代的美好卻是理所當然的。又比如說台大的「中國新聲音」是音樂活動、是文化交流、是「把場地租給校外單位是否導致學生受教權受到損害」的議題,絕對不是中國統戰不統戰的問題。現在更厲害了!明明「兩岸一家親」是中國最高領導人定調的統戰主軸之一,但是在某些政治人物口中變成了「現階段基調,不涉及政治,而是文化、經濟、城市交流層面。」 但次元刀的厲害在於不僅能橫向地切割左右議題,還能縱向地切割前後脈絡。比如說,十八年前的柯文哲說「我對張昭雄充滿敬佩的感覺。因此當看到電視上,張昭雄站在宋楚瑜身邊,內心的震驚無法形容」,十多年後的柯文哲卻對主張終極統一的宋楚瑜握手哈腰;四年前第一次參選的時候就找了親中統派議員組什麼首都大聯盟,第二次競選連任的今天更堂而皇之直接找了主張終極統一的宋楚瑜「連線」。 總之,理論上,任何一個正常人聽過四年前的柯文哲說「九二共識就是下跪投降啊,一句話就講完了」之後,再聽到現在的柯文哲說「九二共識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基礎,我對這個立場表示了解和尊重」,但是完全沒有提到「不過我個人並不認同」的時候,內心都應該會有無法形容的震驚。但是如果你的腦袋裡也有一把次元刀,你就可以輕輕鬆鬆地把議題切開、再把脈絡斷開,神色儼然地說「把柯文哲抹紅是不公平的」。 倚天既出,誰與爭鋒?很簡單啊!你要不要帶著你的倚天劍來和中華台北最年輕的台大主任醫師的次元刀比劃比劃?

誰是切開台派的那把刀?

本文刊登於蘋果電子論壇2018/08/25 真要深究的話,柯粉並不一定都是「盲目的粉」--有些人真的就是擔心「萬一中國國民黨當選了怎麼辦」;相對的,柯黑並不一定就是「存心要黑」,而是因為看見了柯的白裡透紅、又紅得發紫泛黑,卻能獲得這麼多人的支持,於是無法不憂心忡忡。 但總之為了行文方便,就便宜行事地把挺/反雙方分別稱之為「柯粉」與「柯黑」,其實也「不算大錯」。因為,許多柯黑為了黑柯,一味地只說柯文哲壞話,對於柯文哲的貢獻避而不談,不甘心說一說柯文哲的好--比如說,柯黑如我,明明覺得「停車格收費」政策就很不錯。像這種事情,柯黑不該不給柯一點掌聲。 相對的,許多柯粉醉心於捧柯,完全無視於柯文哲兩次競選台北市長,都與傾中統派議員組聯盟連線的事實;柯粉全然地切割前後脈絡,玩著「『兩岸一家親』有問題?那不然賴清德的『親中愛台』可以嗎?陳水扁說的『兩岸是兄弟一家人』可以嗎?」的文字遊戲。拜託一下吼!至少到今天為止,在維護台灣主權的堅持上,陳水扁與賴清德的陰德值如何?柯文哲那種「在周子瑜事件之後仍高喊兩岸一家親」、「在李明哲事件時跑去上海雙城論壇」、高呼「統戰在台灣被污名化」、「世大運的時候明明有警察在門口攔阻臺灣旗,但是柯市長竟然敢在電視節目上公然說謊否認」,表現「優秀」到獲得中國官媒大力推崇......凡此種種事實與脈絡,柯粉一概切割略過,甚至連知名的挺柯政論寫手也玩起「一家是哪一家」的文字遊戲!凡此種種,不能不讓柯黑搖頭嘆息。 本質上來說,2018台北市長這一場戰,本來就是雙重意義的戰爭:第一重意義,是「選台北的未來」;第二重更重要的意義,是「選台灣的未來」。竊以為,2018台北市長這場選戰之所以如此混亂,是因為柯黑與柯粉雙方迄今沒能「釐清議題,一一檢視」。什麼意思呢? 在第一重意義的檢視上,既然選的是台北市長,我們當然要回歸市政,好好檢視柯文哲這四年來的施政成果。好的就說讚(比如說「停車格政策」),有爭議的就好好釐清爭議。比如說,有些柯黑批評柯文哲自己很愛宣傳的「台北市還債還了幾百億」,但是有些人說那其實是挖東牆補西角。因為我沒有認真研究這個議題,所以不敢妄議,但總該有相關領域的專家能夠用淺顯易懂的文字把這個議題說分明吧?柯黑與柯粉能不能針對這個議題正面交鋒呢? 至於那些爭議更大的~~比如說「五大弊案」變成「五大案」啊、蕭曉玲案、北市府「對於嘉禾新...

馬粉與柯粉的A粉與B粉

本文刊登於蘋果電子論壇2018/08/31 誠然,有些人之所以支持柯不過是「為了打倒中國國民黨的權宜之計」,但更多的人是真心喜歡他。於是,為了行文方便,姑且把挺柯人士統稱為柯粉。 所謂的粉,還可以細分:A.「至死不渝粉」,以及B.「事後覺醒粉」。比如說,至今還對馬英九死忠的,是A粉;最近四年開始高喊「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開始後悔支持馬英九的,是B粉。 筆者的觀察是:如今的柯粉群裡,有許多馬英九的A、B粉。要不然就是對馬英九的喜愛始終如一,也因此自然而然愛上路線相近、認定「中華民國主權獨立」且「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的「A粉」;要不然就是驚覺自己被中國國民黨洗腦之後,開始覺醒,但是仍然深信「藍綠一樣爛」的「B粉」。 關於柯粉。A粉當然沒有改變的可能,也因此沒有去探討的必要;值得探討的是B粉。當初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對馬英九變心?是「政績」嗎?應該不是。因為馬英九在台北市長任內的政績「有目共睹」,馬迷不減反增。馬英九首屆總統任期政績如何?依舊順利連任!既然當初不是因為政績而對馬英九傾心,政績當然也不會是變心的主因。 B粉變心的原因究竟為何?淺見以為,比較可能的原因有二:一是「主權因素」,二是「形象因素」。 關於「主權因素」。馬英九任內那些服貿、貨貿引起這麼大的爭議卻仍強推;在大家反中/反黑箱反到遍地烽火的時候,馬政府卻迎來了張志軍,為了保障張志軍的安全甚至推出各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飯店服務」(還記得公然限制人民行動自由的諾富特飯店事件嗎?)就在所有人忍無可忍之際,馬甚至變本加厲推出「馬習會」!種種行徑嚴重傷害台灣主權與人權,所以B粉才變心。 關於「形象因素」。在社群媒體時代,資訊流動的速度遠遠超過十幾二十年前那種「網路1.0」時代。過去政治人物的形象可以「藉由操弄媒體」或「因為媒體的操弄」而「塑造」或「被塑造」,但在這個社群媒體時代,除非你是中國那樣明目張膽箝制言論的威權獨裁國家,否則「塑造形象」變成了很危險的事情。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好的商品或服務,加上網路口碑行銷的加持,可以讓你瞬間爆紅;相對的,如果只是個次級品、劣等貨卻又妄想藉由「塑造形象」來搏取高人氣,美好假象很快就會遭到刺破看穿、被打回原形。 馬英九與中國國民黨強推服貿的那種態度、還有江宜樺縱放(指揮?)鎮暴警察打破人民頭顱卻又輕描淡寫成「只是拍肩」的嘴臉,以及在全台輿...

「殺人救民調」的立論基礎何在

本文刊登於蘋果電子論壇2018/09/01 蔡政府槍決了一個死刑犯。不少一心主張廢除死刑的人,迅速得出「槍決是為了救民調」的結論,並且因此痛心。可是所痛心的,到底是「為了救民調而槍決死刑犯」這麼冷血權謀?還是「為何在21世紀的今天還要維持死刑」?在許多人都悲憤喊著「竟然殺人救民調」的同時,能不能有誰說明一下「一定是為了救民調而殺人」的推論過程呢? 蔡政府「槍斃了一個死刑犯」是事實。不論「重啟槍決」這件事情究竟只是法務部長層級的判斷、又或者事先曾經報告行政院長、又或者事先已經上報總統知情,總之蔡總統必須為了蔡政府的整體施政而負全部的責任也是理所當然。但「槍決是為了救民調」這件事情,到底是基於怎樣的邏輯而來? 槍決這件事情「是不是」蔡總統「執行」的?就算不是,至少也是「間接執行」的。法務部長不是蔡總統選的嗎?所以蔡總統有責任。 至於「為什麼」。蔡總統「為什麼」要「執行」死刑?這是另外一個相關的問題。 「邏輯上」至少有下面幾種可能: 可能一:蔡總統對於死刑沒有特別堅持的立場,單純是因為要「救民調」。可是,執行槍決真的能夠「救民調」嗎?大約可以「救幾趴」?之前蔡英文民調很低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執行死刑?在蔡英文堅持台灣主權、不對九二共識投降下跪、(至少在表面上)不再禮讓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並且把台美關係越拉越近的同時,現在是蔡政府民調的相對低點嗎?在你堅持「一定是為了要救民調」的同時,你能夠回答這些問題嗎? 可能二:蔡總統對於死刑沒有特別堅持的立場,蔡總統在當初選任法務部長時,本來就只是向法務部長說「你自己看著辦」。然後法務部長選擇了執行槍決。這也是邏輯上的一個選項。但是死刑存廢這個議題這麼重大,蔡總統「要不要執行槍決,完全交給法務部長去判斷」的機率未免太低。 可能三:「蔡總統被陰了」。比如說,「本來和法務部長說好不執行死刑的,但是被陰了,法務部長終究還是執行了」。這是一個比較權謀的猜測,而且可能性應該更低一點(畢竟會拿著官位與長官對做的人極少)。 可能四:「蔡總統本來就不反對在現行制度下啟動既定的死刑槍決」,於是就開始了。 這麼一路思考下來,會發現「可能四」其實才是可能性最高的選項。 筆者一貫主張廢死,也從來不是捨不得批評蔡英文的英粉。筆者這一連串的邏輯分析,或許因為「資訊不充分」所以「在立論的事實基礎上根本有誤」,也可能因為思考不周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