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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工具,不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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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稱讚工具,不等於認同價值 「刀子鋒利與否」是一回事,「拿刀子來幹什麼」是另一回事。刀子是工具,「拿來幹什麼才對」是價值判斷。當我稱讚殺人犯使用刀子好鋒利的時候,當然並不表示我認同殺人犯的罪行。 之二。統戰是一種工具 共產黨愛用的「統戰」,就是一把非常鋒利的刀。 過去我也曾經誤以為人們口中的「中共的統戰」,指的是「中國因為想要統一台灣,所發起的各種戰爭」。其實,所謂的統戰是「統一戰線,簡稱統戰,是一種由共產主義者(或其他)採用的政治鬥爭方式,指聯合不同政治團體及社會各界的力量,為同一政治目的而共同奮鬥,其基礎理論由第三國際確立。通過統一戰線,共產黨人得以聯合不同的工農階級,推翻敵對的資本主義勢力。」維基百科這麼解釋。 如果覺得這樣的解釋太文言文,那就更白話一點的說,這就是一種「策略工具」,只要善用這套犀利工具,就能無往不利。 那麼「統戰」這套工具的內容是什麼呢?借用張國城教授臉書上貼文的說明,就是「依附、團結、拉攏、打擊」。以下就用我自己的話,去說明這四招分別有什麼眉角。 之三。依附 所謂依附。如果你弱小、孤單,當然不足以自保;那麼就要找個可以依附的對象,確保自己的安全。愛嗑藥的小弟,就不可能會笨到去早一個痛恨吸毒的老派黑道去跟。同樣是「找老大」,當然要找一個與自己理念價值相對最接近的老大去跟。混幫派如此,政黨也是如此。 也因此,確認一個政黨的價值理念、或是確定該黨創黨人的價值理念,絕對不是什麼「打高空」的無聊舉動。你我都知道「理念」常常是用來騙人的;但進一步說,「這個政黨是在用哪一套騙人」?如果說民主政黨是在用「主權在民,人民才安心」的理念在騙人,那麼獨裁政黨則是在用「主權在我,你們就可以放心」的理念在騙人;請問哪一種理念更容易產生瘋狂的獨裁者?可能導致更可怕的悲劇? 那麼,你還敢說「價值理念不重要」? 之四。團結 所謂團結。當弱小的你成為團體的一份子之後,你不再是孤單一人;這時候,講究「團結」,絕對有利於自己站穩腳步。這是什麼意思呢? 所謂的「團結」,是「一個組織之中的大家齊心合力」;這個組織或許是幫派、或許是政黨、或許是一個國家.....總之不管。 一個組織要團結?當然很好,但是「要團結在什麼之下」呢? 在一個組織之中,總有「最終目的」、「主要目標」、「次要目標」、「階段目標」、「實現目標...

「不過」只是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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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32年到1972年,六百名非洲裔美國人被聯邦公共衛生署選來進行人體實驗。399人被職任梅毒病源,另外201人沒病,而是作為對照組。 駭人聽聞的是,實驗單位聽任這些農民被梅毒折磨、在不知情之下傳染給妻子兒女。試驗開始後的十五年人類發明了盤尼西林,明明可以幫助、拯救這些實驗對象,但是,並沒有。 「為什麼?因為這項研究的目的不在治療參與者的梅毒。目標是在觀察這項疾病的長效應,並且透過解剖分析不診治的梅毒對黑人身體的影響是否與對白人的影響一樣」。《信任革命》,p53~54 各位朋友,這樣慘絕人寰、駭人聽聞的人體實驗,地點發生在美國,年代是20世紀,時間長達四十年。 你覺得噁心嗎?你覺得義憤填膺嗎? 怪了。事實證明,多數的中華民國人對器官案無感,覺得買賣人體器官也只是另一種「必要之惡」。你怎麼會對這種黑人人體實驗感到義憤? 然後,中華民國人自己不在乎器官案的同時,有少數人畢竟存有良心,願意關注這樣的議題。 這些少數人之中,又有一部分人因為對中華民國失望以極,也只能指望美國願意在傷害美中關係、對美國沒有實質利益的前提下,去對柯文哲的器官案進行公開的調查、宣示。 我當然樂見非法器官移植的終結,我也祈禱所有參與這種罪惡的人,尤其是那些具有專業的關鍵人士被繩之以法;但是那並不表示我們應該無視於斑斑歷史,去做出不合邏輯的期待。

人類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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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所有的文明都必須以信任為黏著劑。 比如說,「共同的信仰」就把人們黏在一起。相信「我們是家人族人」,就願意一起圍捕長毛象當晚餐,而不擔心旁邊拿著石斧、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的族人敲破我的腦袋、把我給宰了當晚餐吃掉。又比如說,「我們是有共同理想的人」,就願意串連在一起冒著被殺頭的危險革命。再比如說,我們都相信「美金很好用」,於是全天下的人都願意用美金。 之二    長遠來看,信任終究會轉移。 過去人類相信君權神授、相信聖主明君。人類吃了幾千年的苦,終於體會「絕對權力造成絕對腐化」之後,開始相信民主與權力制衡。換言之,有一部分的信仰,從聖主明君轉移到民主選票之上。 過去人類相信聖經所說的一切,相信上帝造人。但是今天人們學會有限度地相信聖經,了解人是猴子演化來的。換言之,有一部分的信仰,從聖經上轉移到演化論之上。 之三  所有的制度都會有漏洞,而且漏洞都會越來越大 替獨裁制度辯護的人,最喜歡說的就是「民主制度難道很好嗎」,並且還真的能夠舉出一堆民主制度的弊病。可是算了吧!這種人最怕的就是把兩種制度的利弊全面地攤出來比一比。 事實是:現代人口中的民主制度就算再爛,總比「孵化絕對權力溫床」的共產主義來得好。這是必須要說明的大前提。 但在此同時,另一個客觀的事實是:沒有一種制度是完美的。因為先天條件、機運與後天努力的關係,人類本來就有強者與弱者之分。凡是遊戲就必須有遊戲規則;有規則自然就會有既得利益者;況且強者本來就容易勝出,勝出的強者又掌握了制定規則的權力,所以強者更強、弱者更弱。這些都是「本質問題」。不管是強調「打破階級」的共產主義、還是強調「市場機制」的資本主義,最後都會產生問題。 之四 制度一定會變,也必須得變。 人性中貪財好色愛權怕死的貪嗔癡永遠不變,強凌弱的悲劇永遠存在,所以,制度久了,制度實際上產生的效果距離原先設定的理想就會越來越遠、制度的漏洞就會越來越大。換句話說,制度一定會變(變得扭曲),也一定得變(人們終究會試著辦法改善)。 之五 悲觀的理由 「想改善」是一回事,「改了之後」產生的效果到底是善還是不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共產主義道路一開始可是多少人的理想,但是事實證明那條路只會通往地獄,而且真的有好幾千萬人因此死於地獄。 如今人們想要改善民主制...

讀書筆記: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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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會被這本書吸引,是因為出版社說,中國想要買這本書的版權,而且條件是要把序章給刪掉,弄得日本人很擔心。然後我就被吸引了。 買來之後先讀了序章。嗯,總之白話就是「民族是一個虛構的概念」、「通常都是統治者用來唬爛被統治階級的工具」。有意思,但其實之前就已經知道這樣的觀點,並沒有什麼特別驚艷之處。 然後今天努力讀了第一章。有一個收穫,兩個心得。 收穫是:永遠要用多元的視角讀歷史。比如說,說到「絲路」,別忘了當時也有「海上絲路」;又比如說,「絲路」這個名詞背後的意義總是在說「東方到西方的路」,但在這樣的名詞背後,那些「路上的國家/民族」根本就被忽視了。 至於兩個心得。第一個心得是「我對於中亞的地理或者歷史都實在太陌生」,也很可能因此讀起來沒什麼感覺。第二個心得是「光是定義何謂『近代』、『前近代』就分析比較了半天」。我相信所謂的基本定義在學術上一定有其重要性;但是我只想讀史普書,沒打算這麼專業;而且我這個外行人總認為,既然要出書給大眾讀,其實就只要說「十六世紀中葉到十八世紀末」之類的,就可以明確指涉特定期間,幹嘛要花好幾頁的篇幅在那邊說明、比較什麼「近代」、「前現代」不同版本的定義?這對於我這種讀者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結論是:我打算把它冰在書架上。或許等到哪一天我多讀了幾本中亞歷史的書之後,會比較有興趣,再把這本書拿出來翻閱看看。至於現在這個當下,書架上還有許多有趣的書等著我去翻閱啊!

暴政必亡的時代意義

先說結論:因為科技的進步,獨裁政權對於人民的宰制力量能夠達到一種歷史上從未有過、不可思議的境界;也因為這樣,一旦超過了那個「信賴的臨界點」、「現代社會基本運作所必須具備的基本信任崩解」之後,整個國家會以更驚人的暴亂程度、速度崩解。 *** 大家都聽過「暴政必亡」。不過這樣的口號是否真的是永遠不變的真理?這恐怕需要重新審視一下。 一直到五百年前,在戰場上,五十個拿著鋤頭菜刀的農民總有機會幹掉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但是看看三十年前的天安門。幾十台坦克就可以完全碾壓幾萬人甚至十幾萬人的抗議;一千個拿著步槍的反抗軍也敵不過一台戰鬥直昇機。 更不要說二十年後的今天,加上了資訊科技的力量。 資訊科技把人類的力量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點,也讓國家監控/宰制人民的力量來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客觀的事實是,在技術上,我們早已進入了1984的老大哥世界,甚至根本有過之而無不及。 幾乎各國的政府都正在這麼幹。差別在於有多麼的明目張膽。史諾登讓全世界窺見了美國政府正在幹什麼事,而中國政府則是光明正大地築起網路長城。 從「芝麻信用」,就可以窺見中國對於資訊科技的運用策略~~早在你起心動念「著手反抗」之前,透過資訊的監控,就讓你「不願反」、「不能反」、「不敢反」。 這是一種人類已知歷史中從來不曾進行過的統治方式。這樣的統治方式能不能夠有效維持一個龐大國家的穩定呢?中國會不會崩解呢? 關於「崩解」,可以有兩層可能的意義。 一種是「因為各種程度武力上的反抗,而導致原有的統治集團無法維持實質的統治」,比如說中國的幾大軍區因為各種原因而決定脫離黨中央之類的。 另一種則是「因為信任的崩解」。在21世紀的今天,一個國家之所以能夠運作,比如說水電的供應、經濟、金融、軍事與治安體系的正常運作,除了建立在「法律」、「國家的強制力」上,更高度仰賴無形的「信賴」。想像一下,全中國有三分之一的銀行發生擠兌,人民不再信任金融體制,然後因此有二十分之一~~也就是3億的人口~全面性的罷工、拼死與中共政府對幹(因為徹底的破產,所以徹底的瘋狂,真正是把命豁出去地發洩憤怒的那種對幹)。 那會不會導致整個國家運作的癱瘓?比如說因為法律、金融、交通、通訊的各種崩壞,導致於整個國家基本機能的喪失?答案應該是很明顯的。 我的結論是,因為科技的進步,獨裁政權對於人民的宰制力量能夠達到一種歷史上...

意外的國度:心中的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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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提到「中華民國占領台灣之後,很有效率地把台灣的資源拿去中國大陸運用」,「意外的國度」這本書的說法是「美國國務院情報部們在分析台灣問題時,也承認陳儀在處理台灣島上的原日本資產、將其轉化為國民政府資產並投入於中國戰後復原重建方面的工作,幹得特別好」、「回顧歷史,國民政府將甫脫離殖民地身分、重新回歸中國的台灣島上豐富資產與資源,投入於其在中國大陸上戰後的副原重建,並用於軍事上對抗中國共產黨,其代價極為龐大,特別是此一政策,難以避免讓一班台灣民眾感覺遭受剝削,並因此引發高度不滿,最後導致1947年『二二八事件』悲劇的發生」(意外的國度,p47~48)。 這樣子的描述忽略了國民政府在接收日本資產時的種種弊端~~比如說所謂的日本資產其實與台灣民間的投資密不可分,但是卻一股腦地通通被視為日本資產給「轉化」去建設大中國了,完全忽略了台灣人的感受,甚至也忘了探討那些資產「真的被拿去建設中國了?還是遭中飽私囊了?」。 相較之下,陳翠蓮的「重構二二八」一書,對於中華民國接收日本在台資產的種種問題,就有相對深入的探討。 這是歷史很難避免的部分。寫歷史就好像媒體報導新聞一樣,報導哪一條?用多大的篇幅報導?採用怎樣的觀點/用怎樣的語氣報導?忽略/故意忽略哪些事實? 一切的一切,都顯露出報導者/書寫者的立場。要說甚麼「客觀中立」,終極而言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身為一個讀者,我們必須隨時警醒,隨時隨地提醒自己,要盡量周延地接收各種客觀的事實資訊,並且盡可能地用最包容的態度,去閱讀多元的論述觀點。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就是,要清楚自己正在「讀什麼」。比如說,這樣的書,對我而言,不過就是用來「周延地汲取各種客觀的事實」、「另一種觀點」而已。因為我腦袋中會有一個警鈴,告訴我「這樣的敘述已經涉及『淡化了某些人的罪惡/呼是某些人的苦難』了」。 我不敢論定「意外的國度」的作者,「一定」比「重構二二八」的作者在不乎台灣觀點,但是至少單就這兩本書來比較,閱讀「重構二二八」的時候我不斷對於書中提到的歷史感到悲憤,但讀「意外的國度」時,相對而言我卻是那麼的淡然。 但是我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在腦袋內建這樣子的警鈴,就好像不過就是幾年前,我讀龍應台的1949大江大海時,竟然只有感嘆、沒有悲憤那樣。當時的我在閱讀的時候,腦袋裡面並沒有這樣子的警鈴。 於是我進一步思考:我的...

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無雷觀影心情(憤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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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拍攝韓國光州事件的德國記者能夠在韓國獲獎。中華民國人如何面對自己的二二八事件呢?答案是「向前看,不要向後看」、「知道那些歷史又能怎麼樣」、「民主不能當飯吃」、「政府都已經道歉了,還要怎樣」。 這樣子的中華民國人有資格瞧不起韓國人?我也真是醉了(冷笑 之二 透過這樣子的電影,你知道什麼叫做愛國了嗎?你知道什麼叫做人權了嗎?你知道什麼叫做民主了嗎? 你知道那個計程車司機可能後來遭遇怎樣的政治迫害嗎?你知道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可能面對怎樣悲慘的人生嗎? 你他媽的一天到晚把國旗拿在手上揮舞,一天到晚罵這些人不能好好溝通、不懂民主的真諦、說「台灣就是太民主了才會這麼亂」。你他馬的知道你自己在供殺小嗎? 你不知道。你他馬的什麼都不知道。活生生的台灣二二八事件放在你面前了,放假的時候你他媽的只知道要放假,你知道個屁? 之三 你們這些人,有心情為了南韓的悲傷流眼淚,卻對於台灣不久前的二二八視而不見、對於台灣今日人權法治的嚴重倒退視而不見! 對!我就是在說你!無知、矯情又可悲的混蛋! #我並不總是個溫暖善良的人我火起來的時候嘴賤到你很難想像 #比幹話比幹樵你也未必會贏我 #可悲的假文青在自己的臉書上指天罵地 #別人只會把你當神經病

軍火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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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有趣的照片。 在書店裡看到了陳翠蓮的<<重構二二八>>一書旁邊有另外一本的<<二二八的真相與謊言>>。前者我精讀了一遍,後者則是第一次會面。 因為我的臉書會同時追蹤不同政治立場的人,所以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聽過武之璋這個名號,印象中他是深藍大中華主義者所崇拜的對象。既然他也寫書探討二二八的真相與謊言,那麼翻一翻他的書也是相當合理的。 然後我就笑了。 我第一看到他的自序,果然是符合我的刻板印象。嗯,這嚇不倒我的。何況說不定從頭到尾錯的是我,我應該要給這本書機會。 我接著看書中的參考文獻。我的老天鵝啊!同樣是探討歷史的書籍,陳翠蓮的<<重構二二八>>光是參考文獻的註釋,書目之多,就已經可以另外編成一本小冊子印刷了。武之璋的<<二二八的真相與謊言>>卻⋯⋯嗯,也真的好意思擺在陳的書旁邊? 然後我翻閱它的目錄。比如說「陳儀政府真的壟斷政府職位嗎」、「陳儀政府真的屠殺台灣人民嗎」之類的。最妙的是,書中還把陳儀在二二八事件發生後,對台灣人「寬大為懷、既往不咎」的廣播內容抄了一遍。 我的老天鵝,難道他竟然用這樣的演講稿證明陳儀政府的寬大為懷既往不咎嗎?難道他不知道這些廣告正是陳儀心狠手辣玩弄兩面手法的證據嗎? 我不是要戰「政治立場」,而是要討論「資訊源的正確性」。如果深藍的朋友把這種質量的東西當成你們打筆仗的軍火庫,如果你們的論述子彈使用的是這種等級的軍火,如果你們手邊沒有檔次高一點的貨,那麼難怪打筆仗的時候你們會時常膛炸自爆了。 最後我翻看了出版資訊。嗯,永然律師事務所。印象中王炳忠出的書也是國內知名律師事務所擔任法律顧問。這一切都是巧合嗎?恐怕不是。所謂的統派有一系列充足綿密的資源、生產線。而台派還在為了至少不要餓死而努力。這先天上的差距,太大了。

誰打了外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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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二二八事件,我們常聽到「外省人還不是被打很慘」這樣的說法。我們不知道的真相是:那些被打的外省人,有一部分是被中華民國政府給修理的。 「什麼?二二八事件不是本省與外省的衝突嗎?為什麼會外省人的政府會派人打外省人?你開玩笑的吧?」 很抱歉。不是開玩笑。這是學者依照史料還原出來的歷史真相。不要不爽我。不爽的話自己去找出史料來反駁這些史料到底錯在哪裡。 「『為著要分化奸偽,和運用民眾力量來打擊奸偽』,陳儀也於(1947年3月)3日批准保密局台灣站站長林頂立組織『義勇總隊』。林頂立的義勇總隊與許德輝的忠義服務隊吸收流氓為成員,公然打劫、威脅良善、結隊橫行、假公濟私,在堆處酒家飯館勒索綁票,『以致民眾懷疑這次起義的意義,和怨恨領導者的無能。』這些流氓、情治人員闖入公共汽車車庫放火焚燒,搶劫搗亂;並擾亂分化民眾、燒毀外省人商店、收打外省人,『造成中央派兵鎮壓的藉口』。......(警備總部參謀長)柯遠芬所謂『以民眾力量來消滅這種暴行』、『分化奸偽、打擊奸偽』策謀,就是利用流氓、情治人員製造混亂、從事破壞,使民眾懷疑事件的本質,並未軍事鎮壓行動找尋合理化的藉口。」<<重構二二八>>,p332。

厚黑學的活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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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謀略」、「鬥爭」之道,我們都會說什麼要熟讀三國演義之類的。 坦白說我從來沒真的讀過三國演義,連青少年版的都沒讀完過。我覺得,看看台灣的近代史~~比如說讀這本<<重構二二八>>,就可以學到很多鬥爭之道。 比如說,大家都知道,所謂的「厚黑學」,就是「臉要厚,心要黑」。有沒有怎樣的實例可以參考學習呢? 有的。比如說陳儀。二二八事件當下,他是台灣方面的最高長官,集行政、軍事大權於一身。出了大亂子,他當然得要收爛攤、扛責任。 什麼叫做「臉要厚」呢?二二八事件發生前夕,台灣的軍隊都被蔣介石抽回中國大陸戡亂去了。二二八事件爆發後,陳儀將事件定調為「奸黨煽動」。 為什麼呢?其實很容易理解。如果不定調為都是they的錯,難道要承認自己的治台無方嗎? 因為軍力不足,但所以立刻去電給蔣介石請求派兵鎮壓。在此同時,陳儀對於民間提出的改革要求,他幾乎一概退讓答應。 民間有謠傳指出陳儀在玩兩手策略、聽說陳儀偷偷向蔣介石請求派兵鎮壓,怎麼辦?陳儀在接獲蔣介石願意派兵的隔天,公開地說「絕對沒有(派兵)這樣事情......我也願意對天立誓(此時長官起立舉手)我絕對不欺騙你也不騙民眾,誓必以良心誠意與你們做事,倘有違背必受惡報」。<<重構二二八>>,p339。 這樣還不夠。為了要「證明」這些台灣人真的是想要推翻民國政府的奸偽,派人混入民眾打人放火製造事端還不夠,還派人混入當時民間推派代表的會議之中,故意提出一些敏感的軍事要求,比如說「憲兵必須解除武裝」之類的,讓民間的訴求從「單存的政治改革」變成「準叛變的獨立革命」。 這樣還不夠。國民政府到達基隆之後,竟然還挨了冷槍。誰放的槍呢?「京滬地區台灣同鄉也向監察院說明,開槍擊車者並非本省人,而是警備總部故意製造事端。次日清晨揚亮功到達長官公署,陳儀簡述事件經過後,長官公署顧問沈仲九立即接口說『現在一切問題非兵不行了』。」<<重構二二八>>,p347。 這樣還不夠。「警總參謀長柯遠芬在九日清晨透過廣播,指昨夜稱有『奸匪暴徒數千名』武裝進攻圓山倉庫、警備總部、長官公署、台灣銀行等機關,實屬不法已極,經國軍擊退,故自凌晨起台北、基隆一律戒嚴。......柯遠芬公開廣播聲稱有『奸匪暴徒數千名』,但日記中卻說『奸偽只有三輛卡車』。」<<...

狗狗闖禍咬人,主人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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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闖禍咬人,主人該怎麼辦?」對多數人而言,答案很簡單:1.向受害者賠罪2.以後要管好狗狗,避免牠傷人。 二二八發生之後,擔任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首長的陳儀「理論上」應該要出大事情。~~你陳儀代表國民政府接管台灣,怎麼捅出這麼大的問題呢? 政治本來就是充滿鬥爭。國民政府裡面本就有一大堆人想要把陳儀鬥下來。現在出了這個問題,當然更要把握機會搞死陳儀。 妙就妙在,在闖出這麼大的禍之後,甚至於「二戰黨政軍最高決策機構國民黨國防最高委員會.....大為震怒......會議主席孫科更痛批陳怡極權、一手奢天,直言『陳長官非撤回來可』......」,之際,陳儀依舊能夠找到一大堆人替自己求情。更妙的是,陳儀雖然眼看著就要被拔掉了,仍然有閒情、有膽子向蔣介石推薦陳儀的人馬擔任各種職務。 為什麼眼看著就要落難的人,竟有這麼多人願意為他求情?為什麼都自身難保了還敢對相關的「人事推薦」說三道四? 為什麼?很簡單啊!因為擁有最終決定權的蔣介石挺陳儀啊! 「什麼?陳儀搞出這麼大的問題,偉大的先總統 蔣公還能挺得下去?」 那還用說?事實證明,陳儀離開台灣之後,不就接著去當浙江省主席了嗎? 「天哪!先總統 蔣公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不是蔣介石,所以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他在想什麼應該很容易猜。 一、天下大權在握的我,最在乎的是「大家有沒有乖乖聽我的」,而不是「天下百姓是不是安居樂業」。 二、陳儀「不是個好東西」?凡是聽我命令的、對我的權力鞏固有幫助的就是好東西。 三、陳儀「闖了禍」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讓大家知道: 凡是聽我話、得到我賞識的人,就算闖了大禍,我也照樣挺他。這樣一來,大家還會不乖乖地聽我的嗎?這和我「喜不喜歡陳儀」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四、相對的,一旦我養的狗膽敢去吃別人給的骨頭,比如說後來蔣介石發現陳儀投共,沒多久就把陳儀給斃了。一點兒都不會惋惜。 回到文章開頭的問題:「狗狗闖禍咬人,主人該怎麼辦?」 對於真正懂權謀的人,答案應該是: 1.我只養聽我話的狗。而且會咬人的狗才值得養。養狗當然是為了咬人啊!不然勒? 2.有時候這樣的狗咬了一些對我無足輕重的人,剛好證明了他敢咬人;而且, 3.狗狗有了咬人的黑紀錄後,我更因此有了威脅牠、讓牠不得不繼續聽話的理由。又聽話又能咬人的狗,當然要好好的繼續養。 ...

國際法到底怎麼玩的?~~台派主張「中華民國在二戰後的統治台灣是否合法」是不是一種自我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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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對錯」,我們可以這麼區分。第一種叫做「實力決定的對錯」,第二種叫做「普遍理想中的對錯」,第三種叫做「我堅信的對錯」。 實力決定了中國目前是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也決定了中華民國統治了台灣,而背後的因素是美國基於種種原因認可了這樣的發展。這種對錯,由物競天擇下勝出的力量決定。「槍桿子出政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有權頭的人說話最大聲。 所謂「理想中的對錯」,比如說「普世價值認定應該重視人權、保護兒童」、「國際法規定不能虐待戰俘」,「違背國際法就是錯的」。這些都是因為追求理想所創造出來的東西。事實是,重視人權的國家也可能漠視正在他國發生的屠殺,比如說世界各國無視於中國的活摘器官。至於虐待戰俘什麼的,就連號稱自由民主、有強力媒體監督的美國都還有關塔那摩,凡此種種,都證明了理想畢竟只是理想,很難徹底、全面地實現。但是無論如何,我們不可能說「那些對於理想的追求是錯的」,比如說我們不可能因為關塔那摩虐待囚犯,就說「在虐囚議題上講究國際法根本沒有用,國際間政治實務沒有在看這個的,想要解決虐囚問題的人從國際法上講這些是自我麻痺」。 所謂「我堅信的對錯」,一件事情當然可以從很多個不同的角度去分析,所以有各種不同的說法。當我堅信「蘋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宇宙間一定有外星人」的時候,我當然是對的。反正這種事情目前為止沒有誰能夠拿出讓我一槍斃命的反證。 「經過這幾十年的實質統治之後,全世界默認台灣的主權歸屬於中華民國」與「美國乃至於全世界默認了二次戰後的佔領」是兩回事。那麼,對於一心想要主張台灣主權、建立台灣共和國的台派而言,從國際法上論述「中華民國在二次戰後的佔領台灣並不符合國際法」到底是對是錯? 「二次戰後中華民國主張台灣屬於中華民國,當時的世界列強並未反對」就證明中華民國的主張沒有違反國際法嗎?就表示「國際法不是這樣玩的」? 我完全不懂國際法。就我目前看過的少得可憐的資料,「領土主權的移轉必須透過雙方簽訂合約,否則不符合國際法」並不是「某某國際公約」的條文內文,只是一種「學說」,法律上常見的「甲說」、「乙說」裡面的某一說。至於這種說法是否已經變成「通說」?我又沒讀過國際法,我當然不知道,這個有賴國際法專家解答。 我不懂國際法,所以我不知道「哪一種說是通說」,更不敢說「哪一種學說是錯的」。但是我肯定地知道,「國際法不是這樣玩的」那一說目前為止還沒有...

黑心史學的寫作原則與讀者的破解之道

黑心史學的寫作原則 史學家寫歷史,不外乎三種內容:「客觀」的陳述、「相對客觀」的詮釋、以及「絕對主觀」的價值判斷。 所謂「客觀的陳述」,比如說,秦始皇的兒子、孫子是哪些人,曾經幹過哪些事情。這些是客觀的事實。雖然因為年代久遠,不同的書上可能有不同的說法,但是大致而言不會錯得太離譜,至少不會「老子變兒子」、「兒子變老子」。 所謂「相對客觀的詮釋」,比如說,秦始皇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那樣作。這些是「相對客觀」的詮釋。每個歷史學家都可以說一套自己的「詮釋」,但是至少這些詮釋必須各自基於一套說得通的邏輯,所以說「相對客觀」。 所謂「絕對主觀的價值判斷」,比如說,秦始皇做這件事情「好不好」、「對不對」。這些當然是「價值判斷」。問題是:「誰的價值」?「由誰判斷」?這當然是絕對主觀的事情。 一位好的歷史學家,可以從卷帙浩繁的史料中篩選出重要的資訊,盡可能客觀的還原歷史,然後參考各方學者的意見,對於需要解釋的地方做出一個相對客觀的詮釋,最後則是基於自己的價值觀,對於這一段歷史作出一個主觀的價值判斷。 相對而言,要如何讓歷史書「看起來很客觀,實際上根本是一本為了特定目的、強化特定價值觀而量身寫作的歷史書」呢?或者說,要怎麼把客觀的歷史史實捏塑成我想要的樣子、符合我想要傳達的、內建「我認同的價值觀」的史觀呢? 比如說,要怎麼樣把中華民國的罪行淡化呢? 首先,把所有的客觀史實攤開來仔細審視。在各個大小事件中,仔細檢視:在那些「有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最有利?在那些「不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的傷害最小? 然後,如果自己有錯,挑出自己錯誤相對最小的事件來代表全部的惡行,同時挑自己「說起來最體面」的部分來宣揚政績。 關於「挑最小的錯誤來說」,比如說,二二八事件的發生,當然不能說中華民國佔領台灣後的種種倒行逆施這些結構性的惡行、遠因,而要說「因為查緝私煙引發動亂」的這種稱不上近因、只能說是「導火線」的「小事情」來下詔罪己。 關於「挑最體面的事蹟來宣揚」,比如說,「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後戮力建設」,要說什麼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宣揚自己如何讓貧苦的小農有地可耕,但是當然不能說如何利用日「據」時代成立的農會如何剝削農民。 接著,嚴重的事情要輕描淡寫的說。 第三,要保持自身的「高度」。比如說,中華民國派遣/默許/縱容/要求陳...

客觀歷史不客觀~之二

要怎麼把客觀的歷史史實捏塑成我想要的樣子、符合我想要傳達的史觀呢?讀著讀著,讀出一點心得來。 比如說,要怎麼樣把中華民國的罪行淡化呢? 首先,把所有的客觀史實攤開來仔細審視。在各個大小事件中,仔細檢視:在那些「有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最有利?在那些「不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的傷害最小? 然後,如果自己有錯,挑出自己錯誤相對最小的事件來代表全部的惡行,同時挑自己「說起來最體面」的部分來宣揚政績。 關於「挑最小的錯誤來說」,比如說,二二八事件的發生,當然不能說中華民國佔領台灣後的種種倒行逆施這些結構性的惡行、遠因,而要說「因為查緝私煙引發動亂」的這種稱不上近因、只能說是「導火線」的小事情來下詔罪己。 關於「挑最體面的事蹟來宣揚」,比如說,「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後戮力建設」,要說什麼三七五簡租、耕者有其田,宣揚自己如何讓貧苦的小農有地可耕,但是當然不能說如何利用日「據」時代成立的農會如何剝削農民。 接著,嚴重的事情要輕描淡寫的說。比如說「二二八事件」其實是一場革命,但是要說成是「事件」。 第三,要保持自身的「高度」。比如說,中華民國派遣/默許/縱容/要求陳儀在台灣的種種壓榨行為,一旦出事了,就說是「陳儀處置不當」、「蔣委員長嚴令妥善處置」、「旋即撤換陳儀」之類的,把錯歸於下。這不只是「切割」(都是不下的錯),更是「洗白」(你看,我一發現事情不對,就立刻斷然處置,撤換陳儀)。 相對的,身為一個讀者,要怎麼識破這些騙術呢? 答案很簡單,叫做「釐清事實」,「尋找對照,對比評價」。 關於「釐清事實」,比如說「二二八事件」,時空背景是怎樣?遠因近因是什麼?哪些原因是結構性/制度性的因素?哪些屬於個人/偶發的因素?因此得利的有哪些人?因此受害的有哪些人?當時政府有哪些作為?事後有哪些作為?會於後來產生怎樣的影響? 關於「尋找對照、對比評價」,比如說「中華民國光復台灣」。同樣是「依照盟軍的一般命令第一號佔領日本屬地」,盟軍佔領日本不叫做「日本光復」,為什麼中華民國佔領台灣就叫做「台灣光復」?為什麼大清帝國在甲午戰爭後把台灣白紙黑字移轉給日本叫做「佔據」、叫做「日據時代」?為什麼中華民國未經過買賣合約或戰爭和約即佔領原為日本屬地的台灣叫做「光復」 把這些東西通通攤開來講,那些騙術話術就無所遁形。

中日和約與台灣光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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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曾經提過,所謂的「台灣地位未定論」,大意就是說:二次戰後,「台灣到底屬於誰的」是一件有爭議的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要釐清這個問題之前,我們首先要有兩個基本的觀念。 第一,一塊土地所有權的移轉,不管是買賣還是贈送,總要有正式的、清楚的法律文件所有權的移轉,才不會有爭議。領主主權的轉移,當然更是如此。台灣從大清帝國手中被割讓給日本,可是經過雙方白紙黑字的馬關條約所簽訂。 第二,通常呢,領土主權的移轉,要不是就是像美國購買阿拉斯加那樣的「買賣」,要不然就是像大清帝國甲午戰爭後把台灣主權轉移給日本那樣的「割地」。 那麼,我們就來看看,中華民國是如何光復台灣的。 1945年日本的降書第一條清楚寫著「日本帝國政府及日本帝國大本營已向聯合國最高統帥無條件投降」;第二條則是「聯合國最高統帥第一號命令規定『在中華民國(東三省除外)台灣與越南北緯十六度以北地區內之日本全部陸海空軍與輔助部隊應向蔣委員長投降』」。換言之,依照這個「聯合國最高統帥第一號命令」,也就是俗稱的「一般命令第一號」,日本投降的對象是「盟軍」,可不是「中華民國」。 中華民國依據這個一般命令第一號,在1945年 9 月 9 日於南京舉行受降儀式、接受日本投降,並在 10 月 25 日於台灣台北公會堂舉行台灣地區的受降儀式,並從當天開始以盟軍代表的身分對台澎進行軍事佔領(代管)。等待簽署對日和約以完成台澎主權的最終處置。 中華民國對台灣只是「軍事佔領」?明明教科書上寫的是「台灣光復」啊!我們10月25日放的不就是「台灣光復節」嗎?誰說只是什麼「佔領」的? 哎啊!這位中華民國人,是合約上白紙黑字說的啊!你看看一般命令第一號第十條「所有日本及日本控制下之軍事政府及民間政府,應協助同盟國軍隊佔領日本及日本控制地域。」白話的說,就是「日本打輸了,向盟軍投降了,所以所有的日本領土都要被盟軍指定的軍隊佔領」。盟軍指定中華民國軍隊佔領台灣,就好像以美國為首的同盟國軍佔領日本一樣。從1945年8月到1952年,這七年間,是「同盟國軍佔領日本」時期,統治機關是盟軍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最高首長是那位寫了「為子祈禱文」、總是叼著煙斗的麥克阿瑟。而台灣呢?則是由中華民國的政府佔領台灣,統治機關則是1945年8月成立的「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有誰宣稱日本的那七年是什麼「日本光復」時期嗎?那為什麼蔣介石就宣稱...

關於陳儀這個人~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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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多數台灣人之所以認識陳儀是因為二二八事件才聽過這個名字。其實,陳儀在治理台灣之前,就已經在福建省當了八年省長了。要判斷陳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聽其言」、「觀其行」是一定要的。所以,我們不妨來來複習一下,從1934年陳儀擔任福建省長開始,直到他擔任台灣行政公署這期間,他經歷了、做了哪些事情? 1934年閩變結束後,調任福建省政府主席兼綏靖主任,整理福建軍政。 1935年,日本在臺灣舉行「始政四十周年紀念台灣博覽會」。陳儀奉命赴台參觀。之後陳再派人到台灣考察。1937年出版《台灣考察報告》,建議福建省學習台灣經濟。(嗯,陳儀對台灣的經濟發展狀況是清楚的。) 1937年抗戰後,身兼二十五集團軍總司令,負責福建防務。 1941年8月,遭華商陳嘉庚向國民政府主席林森指控其於閩省施政不當,遭撤職返回重慶。 1941年任行政院秘書長。 1942年改任考核委員會主任委員。 1944年4月,國民政府行政院設立「台灣調查委員會」, 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無條件投降。 1945年8月,蔣中正設置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以陳儀為長官。8月29日,蔣委任陳儀為台灣省行政長官,之後又委派兼任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的總司令。10月25日,依照盟軍最高統帥麥克阿瑟元帥(麥帥)發布的《一般命令第一號》規定,陳儀代表接受在台日軍第10方面軍司令官安藤利吉將軍的投降,並作為盟軍中國戰區蔣介石元帥的代表,軍事接收臺灣。 這一連串的客觀事件,證明了:一,他很紅;二,蔣介石「喜歡陳儀在福建省的表現」,或者說「不管陳儀在福建省表現如何,總之就是喜歡他」;三,蔣介石願意讓有福建治理經驗的陳儀來治理台灣。 當我們討論二二八的歷史,時常有一種看法是「到底是誰的錯」。 先講結論: 第一,二二八不只是一個「事件」,而是一個「革命」。連高中生都抄傢伙、衝進彈藥庫搶武器軍火,全島性的叛亂,這哪裡只是一個「事件」? 第二,之所以產生這樣的革命,完全是因為中華民國政府的統治太糟糕。 第三,所謂貪官污吏,不是一個個人,而是一個體系。陳儀這個糟糕的體系當然不可能自外於中華民國體系,而這樣的體系以蔣介石為首。更何況,蔣介石明知陳儀在治理福建省的種種劣跡,卻又指定陳儀擔任台灣。這樣的脈絡看下來,誰該負責?當然就是蔣介石啊! 那麼,陳儀在福建省的事蹟到底如何...

關於陳儀這個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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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陳儀從日本回中國後,任總統府中將顧問,接著在1920年前後,任浙江地方實業銀行董事長。 評點:哇!爽噎!中將掌兵權;掌完兵權當銀行董事長掌錢。 看完這些維基百科上抄來的流水帳履歷表後,接下來,逐漸進入重頭戲了(資料來源仍然是維基百科就是了)。 1924年10月直系孫傳芳入浙,派夏超為浙江省長、陳儀為浙軍第一師師長。1925年陳儀被任命為徐州總司令。1926年10月,夏超暗通中國國民黨北伐軍,孫傳芳以陳儀取而代之。陳儀繼續暗通國民黨,被國民黨任為國民革命軍十九路軍軍長。 也就是說,陳儀在浙江的孫傳芳底下當師長、接著當江蘇省徐州的總司令,當到浙江省省長的時候,陳儀和前任省長一樣,和國民黨軍暗通,於是被孫傳芳抓起來;幸好有人求情,免於一死。等到後來孫傳芳失勢之後,孫傳芳再清掉孫傳芳的部隊。 「吃裡扒外」/「見風使舵」/「忍辱負重」/「大義滅親」這四句成語,有時候都是在描寫同一個客觀行為,只是因為當事人的主觀意願、或因為評論者的主觀判斷而給了不同的考語。總之,這段的重點是:陳儀「吃裡扒外」/「見風使舵」/「忍辱負重」/「大義滅親」的本事是有的。 總之,關於陳儀的故事,從此主旋律明快了起來,就是「受到蔣介石的重用了」。1927年7月,陳儀任國民黨軍事委員會委員。1928年3月,出國到歐洲考察半年,重點考察德國兵工。返國後,1929年4月被蔣中正委以軍政部兵工署署長,頗獲賞識。1929年5月,升任軍政部常務次長。1934年閩變結束後,調任福建省政府主席兼綏靖主任,整理福建軍政。1937年抗戰後,身兼二十五集團軍總司令,負責福建防務。 總之,陳儀在福建一待待了八年。一直到1941年被陳姓商人參了一本,說他在福建省施政不當,才被撤職回到重慶。即便被撤職回到重慶,陳儀仍是聖眷優隆。1941年任行政院秘書長。1942年改任考核委員會主任委員。 為什麼陳儀會這麼紅呢?好好好。說到這裡,就可以接到「被出賣的台灣」這本書了 陳儀為什麼這麼紅呢? 筆者看來,至少有三個原因。 第一,1927年的時候,蔣介石的國民政府革命軍北伐途中,陳儀幫蔣介石搞定了浙江的黑幫,讓軍隊可以順利北上。P53~54,p56. 第二,前面說過了,陳儀曾經背叛孫傳芳,暗中勾搭蔣介石。這種人最好用了:沒什麼原則問題;只要威逼利誘,就沒有原則問題。一旦利用價...

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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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在網路上瀏覽了一下維基百科。蔣介石的國民革命軍北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就這麼巧,就在1927年打入上海的時候,在同一年之中,蔣介石一方面另組南京政府、一方面清黨(就是很可怕的政治鬥爭啦),一方面還向宋美齡求婚,然後宋家也就同意了;於是在年底辦了婚禮,蔣介石娶了第四任老婆。 忽然覺得,哎啊!蔣介石取宋美齡哪裡是什麼求婚?實實在在就是兵臨上海城內,然後逼婚的嘛! 然後呢,還在網路上看到了一則新聞(不知道是不是稗官野史?),說,孫中山死後,蔣介石本來想要娶的是孫中山的遺孀。(注三) 其實我的觀念還算開通。我一直都知道:天下有很多浪漫的愛情,但是絕對沒有那麼多浪漫的婚姻;有錢與有權(有槍)的聯姻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是動盪的大時代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運用各種策略求生都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先是看上了妹妹宋美齡,然後孫中山死了之後改對孫中山的遺孀,也就是姊姊宋慶齡下手?最後還是取了宋美齡」? 然後想到國中國小讀的那些教科書,民族的英雄、世界的偉人、伉儷情深什麼的,忽然一陣頭皮發麻。 注一 1927年4月12日,蔣介石在上海發動清黨,4月18日另立南京國民政府。設「清黨委員會」,實行武力清黨,在上海、南京、廣州等地緝捕中國共產黨員。(維基百科,「國民革命軍北伐」) 注二 1927年,蔣登報聲明與毛福梅、姚冶誠、陳潔如等妻妾脫離關係,在《申報》刊登:「毛氏髮妻,早經仳離,姚陳二妾,本無契約。」1927年4月12日,蔣進駐上海,向宋求婚。12月1日,蔣與宋於上海結婚。(維基百科,「宋美齡」) 注三 在婚禮當天,《民國日報》上發表了一篇蔣介石親自寫的文章《我們的今日》,其中寫道:「余今日得與最敬愛之宋美齡女士結婚,實為余有生以來最光榮之一日。 ……余第一次遇見宋女士時,即發生此為餘理想中之佳偶之感想,而宋女士亦嘗矢言,非得蔣某為夫,寧終身不嫁。余二人神聖之結合,實非尋常可比。」(http://hottopic.chinatimes.com/20160125005710-260812)

台灣自古是中國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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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灣自古屬於中國的一部份」這件事情,從小到大我們聽到耳朵都長繭了。我們不都是背誦著長江黃河三皇五帝長大的嗎?「台灣本來就是中國的一部份啊」已經成為了我們的共同基本常識。 可是,真的是如此嗎? 如果把國立編譯館的歷史課本丟開,翻開其他的歷史書,我們會看到什麼客觀資訊呢?比如說,我們打開<<被出賣的台灣>>這本書,看看裡面寫些什麼? 「遠在中國人由黃河流域向南遷徙到福建沿海一帶之前,福爾摩沙就散居著剽悍的非漢人」,p3。 那麼,最早到台灣建立起移民聚落的,是誰呢?答案是日本商人與海盜。「好幾世紀來,他們便航經福爾摩沙,到中國的港口,或東南亞及東印度群島一代。在台灣季節,或需要補給品、修理船隻時,都會在西部沿岸的潟湖或小灣尋求庇護點。最後一批為數甚多的日本移民,在距離現今台南不遠處(日本人稱為「高砂」)定居下來」。p3。 結果國立編譯館告訴我們「台灣自古是中國的一部份」? 接下來是西班牙人與荷蘭人。「1626年,西班牙在島嶼北端的基隆和淡水,建立了堡壘和佈道所」;「1623年荷蘭人捨馬公而進入福爾摩沙本土,建立現今安平與台安市」。高砂村因為日本的鎖國政策而消失,福爾摩沙北方的西班牙人則被荷蘭人趕走。1642年起,有二十年時間,荷蘭人控制著福爾摩沙,沒有受到其他挑戰。「荷蘭人建立了福爾摩沙的一個政府,為原住民設立學校與教會,開發鄉村農業及派遣傳教士到深山去」。p3~4。 結果國立編譯館告訴我們「台灣自古是中國的一部份」? 然後,在此同時,海峽的那邊,明國(也就是中國的明朝)弄得民不聊生,所以許多中國人拼了命的遠走他鄉。爪哇、馬來亞、婆羅洲、暹羅都是他們逃命的地方。哦,還有一的地方也是他們逃亡的目的地~~台灣。 換言之,這些「中國人」拼了命地要逃離明國(明朝)的統治。結果國立編譯館告訴我們「台灣自古是中國的一部份」?只強調血緣上的連結、卻故意忽略祖先們有多想斷開鎖鏈?就算是所謂的49世代,那些跟著蔣介石政府來的中國人,不也是逃難來此? 當然,荷蘭人來台灣可不是普渡眾生來著。原住民還有這些中國來的新住民也是很痛恨荷蘭人的嚴苛無情。這個時候我們熟知的中日混血海盜鄭成功出現了,趕走了荷蘭人。 雖然國姓爺打著「反清復明」的口號,可是終究撐不了多久,明鄭還是被大清帝國給拿下了。 「(清朝)兩個世紀無效及...

關於陳儀這個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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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解這個人,總是不能免俗的要看一些基本資料。所以我們先來看一下陳儀的履歷表: 根據維基百科,陳儀的老爸是開錢莊的~~換言之,陳儀應該有個富爸爸。1883年出生的陳儀,早早就娶了老婆。多早?維基百科上面沒說;後來三十多歲的時候去日本留學,順便娶了一個櫻花妹回家。<<被出賣的台灣>>一書裡面好幾次提到陳儀有個日本情婦,有人說其實就是陳儀的日本老婆。 八卦完了婚姻狀況,還是回來聊聊正經事。 19歲(1902年)到日本留學,期間參加光復會; 24歲(1907年)的時候從日本士官學校畢業; 26歲(1909年)回中國。 評點: 1. 不知道是因為很優秀所以獲得公費留學?還是有錢人家花錢買個公費留學的資格?這個有待進一步的考證。 2. 維基百科說中國留學生在陸軍士官學校就讀留學生班,學制一年 。喂?一年的短期進修你當成五專在讀讀了五年?是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多花了幾年學日語?還是故意延畢在日本泡溫泉? 3. 不管怎樣,軍閥 孫傳芳 可是小他一屆的學弟。日後陳儀之所以能在孫傳芳手下做事,說不定這段學歷也很重要的媒合劑。總之,不管在任何時代,有關係總比沒關係好。關係要怎麼來?首先在讓自己出現在對的地方,才可能認識對的人、或者至少多一個拉關係的機會。不管是聯誼找伴侶、還是拓展人脈拉關係,原理都是相同的。 4. 光復會 可是搞革命的組織。會去參加這種革命組織,看來陳儀這傢伙確實是想要革命的那種人。要不然就是很有理想性,要不然就是眼光很精準,算準了滿清遲早垮台,要早點押寶。 5. 畢業了之後,還多混了兩年才回中國是怎樣?是不是革命黨人不方便回中國?那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啦! 回中國後約兩年,也就是陳儀28歲那年(1911年)參加辛亥革命,29歲(1912年)任浙江都督府陸軍部長,兼陸軍小學校長;(也是在1912年,他的哥哥陳威出任中華民國中國銀行副總裁)。 評點: 參加革命的人多了去,結果革命成功的第一年陳家兩兄弟就可以如此居高位?陳儀當陸軍部長、陸軍小學校長,哥哥陳威當中國銀行副總裁?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人脈錢脈的輔助關係我還真是不相信。 我們再接著往下看。 兩年後,也就是31歲(1914年),陳儀到北京任政事堂統率辦事處參議。 33歲(1916年)的時候去日本日本陸軍大學讀書、畢業; 36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