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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炳忠們的算盤

王炳忠拿一千六百萬弄網站之類的新聞在網路上傳開了, 大家都在說「價碼這麼好,恐怕大家都會想要變成王炳忠們了」。 從人性的角度來說,沒錯,中國這步棋下得極高。 有了台灣媒體大力宣揚價目表,大家一看「 連王炳忠這種貨色都有這種價碼,我要是撩下去, 幾百上千還不手到擒來?」於是王炳忠們傾巢而出、蜂擁而至。 不過,如果你從中國的角度來看?事情恐怕和你原本想的不一樣。 王炳忠是中國統戰台灣的「看板人物」,所以自然給得大方不手軟。 等到第二個、第三個、第三十個王炳忠陸續上船的時候, 你以為中國會給你同樣的頭等艙嗎? 權力有三種:調控權力(改變你的思想)、補償權力( 聽話就給你甜頭吃)與懲罰權力(不聽話就給你苦頭吃)。 因為改變思想不容易,所以調控權力的效果雖然宏大, 但是花時甚久,一時半刻難以奏效;畢竟人為財死, 所以補償權力是最有速效的,但是也最花資源的,而資源有限, 無法任意揮霍。 什麼方法既少花資源,又有速效呢?就是懲罰權力了。 你再倔倔得過驢子嗎?要如何讓驢子乖乖聽話? 一根很香但是吃不到的蘿蔔,還有一根棍子。惠而不費;更棒的是「 銀子有限、棍子無窮」。有誰不怕打的嗎? 套用在王炳忠們的身上做舉例,就是:一旦你與中國搭上線, 你就是上了不歸路;因為一旦你有把柄在中國手上, 如果你不乖乖聽話到底,你就身敗名裂。 既然如此,中國又為何要「持續」花大錢收買王炳忠們? 你覺得自己的才情遠大過王炳忠,所以心動了嗎? 或許你需要從中國的角度多思考一下。 本文發表於2018-01-05-新公民議會

白色力量的上上之策

因為筆者本身不懂什麼國際事務,也不懂什麼體育規則,所以大膽瘋狂地假設一下,應該也是相當合理的: 如果我是柯文哲,閉幕式的時候我就安排中華民國的圖騰~比如說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出現在會場的某個地方。然後兩三千百萬人都高潮了、什麼「台灣就是台灣」的呼聲就此細弱蚊鳴、甚至根本消聲匿跡。 然後中國能夠怎樣呢?禁止柯文哲舉辦下一屆的世大運?還是「對中華民國施加壓力」?那感情好!剛好壓力都落到蔡英文頭上啊!這對於柯文哲的白色力量是利己損人、一兼二顧的上上之策呢! 屆時,唯一的呼聲就是「中華民國就是台灣」與「2020唯一支持柯文哲」。趁著這股氣勢在2018的縣市議員選舉的時候孵出一群白色力量的小雞、壯大白色力量,根本是反掌折枝啊! 如果我是中國。中、長期而言,「維持台灣島內威權思想」是一個重要的策略,目的在於讓台灣人覺得「只有人人有飯吃、不用擔心兩岸戰爭,被中國統一也沒有什麼不好」。終極的目標則是消滅台灣人民的主權意識、進而有利於消滅台灣的主權。所謂的中華民國在國際現實上早就已經被消滅、不為世界各國所承認;所謂「打壓中華民國」本就只是「消滅台灣主權」的一個手段而已。 若柯文哲果真在世大運閉幕式上弄出了一些中華民國圖騰,中國檯面上的罵罵咧咧當然是不能少的戲碼。但是只要尊蔣(經國)崇宋(楚瑜)的思想不變、「兩岸一家親路線」、「床頭吵床尾和」的調性不變,習近平當然能夠諒解的~~畢竟對中國來講,柯文哲的勝利,就是「維繫威權思想沃土」與「宣揚兩岸一家親」雙重策略一次滿足的上上之策啊! 為了讓崇尚威權思想、主張「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能夠取得代表權,進而有益於消滅台灣主權這個終極目標,藉柯文哲之手讓中華民國圖騰在世大運閉幕儀式上迴光返照一下又有何妨? 至於,這樣子不符合國際賽事規定?你忘了柯市長的名言了嗎?關於「用監視器開罰單」,柯市長說「法律沒有規定不行的,為什麼不能做?」對於柯市長而言,重點是「利大於弊」,哪裡是什麼「法治精神」? 況且,就算是李明哲被蠻橫關押、周子渝顫抖哭泣被道歉,柯市長還是理直氣壯地親赴上海雙城論壇高談兩岸一家親,而兩千三百萬人也並未苛責,不是嗎?對於質疑世大運維安的人,柯市長的「王八蛋」之說還獲得48萬的讚爆呢!中華民國又有誰敢攖其鋒呢? 至於,「這樣太瘋狂、太超乎想像」?唉呀!柯文哲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不正是因為瘋狂阿北的瘋狂個...

歷史裡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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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樂觀的人。看了那麼兩本閒書,對於「威權體制」的本質有那麼多一兩點的認識之後,對於香港,更覺悲觀了。 簡單一句話:劉曉波那樣的諾貝爾獎得主,中國都能堅定不移地那樣搞死他;對於中英聯合聲明,中國都可以理所當然地把英國當成屁。你香港這些覺醒青年拿那些即便在民主國家都未必有用的抗議手段來抗議我天朝母國的鐵腕統治?會不會太傻太天真? 除了「無用」是肯定的之外,你們知道自己會面對怎樣的痛苦折磨嗎?經濟安全、人身安全、生理健康、心理健康.......你們真的知道,一個政權要讓一個人「粉碎」有多容易嗎?這可不是一個抽象的誇飾形容詞啊!你們怎麼傻到這樣,敢幹這些根本沒用的事情? 可是,身而為人,就是這麼傻。就好像時光倒退二十年,我相信劉曉波很有可能還是走同樣一條路;或者,如果訪問一百個上街衝擊的香港年輕人「眼看著劉曉波的下場如此,你真的要繼續這樣衝擊嗎」,我相信他們之中一定有些人回覆肯定的答案。 反對黑奴的林肯,當時未必看見廢止黑奴的可能。他也是天真樂觀地覺得「必須要幹」;南非的曼德拉反抗種族歧視,難道又是因為窺得了一絲曙光所以才能夠度過漫長的監牢歲月? 他們都是傻的、天真的。當然,正因為他們夠傻夠天真,歷史因為有這些人而有了這些讓人動容的篇章。 不論如何,那都是外國事務。對台灣而言,希望的是:在香港與中國的對抗中,讓更多台灣人看清楚中國的本質,甚至進一步開始思考「這個『中華民國』至今覺得自己是中國的一部分」是一件多荒謬的事實。

名實相符與定錨效應

「名實相符」是很重要的。要討論一個問題,首先要實質地理解問題的內容,然後要名實相符地「為了這個問題取一個名字」。名字取對了,在對大眾宣傳的時候、在各方溝通意見的時候,才能夠在正確的脈絡下聚焦。 所謂年金,是「你我現在付一點錢,累積起來,以後我們大家從這筆錢所生出來的利息啊、投資所得來領回一筆錢」。換言之,這筆錢是「自己給自己的」。 所謂「恩給」,是「你們這些人太辛苦了。國家承諾你退休之後還是繼續可以領多少錢」。換言之,這筆錢是「國家給你的」。 所以,現在軍公教在吵的「年金改革」問題,實質內容其實是「軍公教退撫制度改革」,而退休金本來就是薪水的一部份;既然是薪資,就是一種完全適用「自由經濟」概念的問題,於是在必要時(比如說可能快要破產了的時候)調整本來就是很合理的。 取名為「年金問題」,就被定錨在「年金」。搞得好像是「當初我付出去的錢,現在拿不回來了」、「我當初標的會,現在被政府倒會了」之類的事件,彷彿政府十惡不赦。 當然,這次的年金改革,其實也有改到真正的「年金」問題,比如說勞保年金。我們這些六七八年級現在繳勞保,希望退休時候能夠領回一筆錢;但條件是,未來這些年,繳交的保費會不斷提升,然後到我們退休的時候,勞保已經破產了。這根本就是政府的公然詐騙。不過這篇文章討論的不是這部分的年金問題。 總之,宣布、溝通一個公共政策的時候,「如何為這個議題取名稱」很大程度地地影響了溝通的難易度。 換個角度說,如果你是聽眾,在探討問題之前,首先要注意「問題名稱是否被『微調』了」。如果你是拿麥克風的人,要記住:掌握了「定義問題的能力」,就幾乎等於具備了「決定討論結果」的能力。 更進一步說,從「主事者釐清問題」、「主事者為問題定義名稱」、「主事者邀請各方來討論問題」、「媒體如何報導這些資訊」、「民眾是否聽取了各方的意見」到「民眾對這個問題的看法」之間,是一連串上游到下游的重要流程。每一個步驟,都是可能被『微調』,進而大幅度影響了最後的結果。 參考資料: 1.考試院資訊:所謂恩給制,「係指公部門就業者的退休金支付由政府編列預算支應、退休人員無須自行提撥退休基金的一種特別制度,如我國84年7月1日以前之公務人員退撫制度」。http://www.exam.gov.tw/cp.asp?xItem=2915&ctNode=684&mp=1 ...

魔人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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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小模被媒體、網友誤會這件事情 ,我實在不太能夠理解。 小模就算再可惡,也只是「個人之為惡」;和那些系統、制度之惡,還有掌權者操弄系統、制度之惡比較起來,根本為不足道,根本不值得鄉民如你我去討伐。 想清楚這點之後,我們怎麼會有時間精力去批判那些「個人層次的惡」?又怎麼會不小心犯下未審先判、壞人名譽的罪呢? 類似的事件是,比如說乙武洋匡,他婚外情該不該罵,那只有事件中的主角們有權說話;關上房門後成人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門外的人們怎麼能夠以為自己能夠釐清是非對錯?就算乙武洋匡的婚外情真的是一種道德上的罪惡,那也只是「個人層次的惡」,關社會大眾什麼事情? 網友說那些誤會小模的鄉民正義是素樸的正義,我覺得那是含蓄客氣的說法。在我看來,恕我直言,那是吃太飽沒事幹的、浪擲自身時間精力、只能滿足自身正義感的魔人正義。

行政與司法之間

對於川普禁止七個穆斯林國家人民入進美國一事,新聞報導說,美國聯邦法官做出了「暫停執行」的處分。 那麼,這個「暫停執行」的處分會不會有效呢? 我對美國的司法體系根本無知(這可不是謙虛之詞),所以我沒有要打算冒充專家。我想說的,是一些基於邏輯推論而來的思考。 最表層的思考是,理論上而言,是的,美國畢竟是一個法治的國家。行政力量是「依法行政」的那股力量;司法力量是「解釋法令」的那股力量。理論上而言,司法力量當然可以、也必須是要能夠制衡行政力量的。 可是事情當然沒有這麼單純。 司法力量與行政力量間的制衡,就好像棒球場上投手與捕手之間的關係。如果投手暴投了,好的捕手會趕快想辦法把球接近手套,不會讓場面完全失控。行政力量如果暴衝了~~假設川普為了「讓美國再次偉大」、「保護美國人」而決定不經審判就把所有美國境內的穆斯林通通關進監牢,聯邦法院很有可能會趕快跳出來宣布這樣的行政命令無效。 如果投手不亂暴投,捕手也沒有機會亂「暴接」。所以,雖說「三權分立」,聽起來好像應該「三權一樣大」,可是其實讓捕手的權力大一點似乎也是合理的。 可是,實際的權力掌握在誰的手中?誰有權指揮海關警察軍隊?當然不是法官、而是總統啊! 先不要說得太遠。就說這次。這次聯邦法院的處分的確是做成了。什麼時候生效?什麼時候送達行政機關?行政機關什麼時候開始改弦易撤、忘掉來自總統的命令而改聽聯邦法官的命令?如果不聽總統的命令會不會被降職?降職了以後能不能夠提起行政救濟或者打官司?到時候我會不會黑掉?會不會被撤職?畢竟我的大大大老闆是總統、不是聯邦法官耶! 說到底,司法力量如果能夠發揮作用,也是要基於「絕大多數的政客與行政體系人員都具備法治的精神」。比如說人人都敢對長官拍桌子說「你他媽的叫我幹這種違背人權的蠢事、違背聯邦法官『判決』的壞事,老子寧願辭職不幹!小心老子到時候檢舉你!」。 像我這種熟讀官場現形記、並且在公營行庫工作多年的人,實在很難相信多數人的人性中竟然都有這麼美好的一面。 「聯邦法官的暫停執行處分」真的有效嗎?我的結論是:很悲觀。就算真的生效,整個美國社會也必須付出很大很大的代價。 寫於2107-01-29 臉書 相關新聞: 川普禁7國難民入境,聯邦法官:基於常識,我做出「暫停執行」處分 後記: 我對於美國憲政的認識幾近於零,但是那並不妨礙我基於...

文明只演化,未必進化

俄羅斯國會以380:3決議將家暴除罪化 ~~只要「沒有造成身體上的實質傷害」,就不算犯罪。 之一: 雖然早在讀完<<獨裁者的進化>>這本書之後,就對於俄羅斯以及普丁的政治有了那麼一丁點的了解,可是看到這樣的新聞還是覺得震憾。 這麼荒謬的法案就這樣輕易地通過了。不知道這是俄羅斯政治的日常,還是一個劃時代的里程碑、普丁測試該國國會效忠程度的一個手段。 既然這麼荒謬的法案都可以這麼輕鬆地通過,普丁要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要發動核子戰爭~~俄羅斯也不可能有誰阻擋他了。 之二: 事實是:人類文明確實不斷「演進」,但未必不斷「提升」。 菲律賓選出杜特帝、美國選出川普,都是因為受不了現狀、因為想要「改變」。可是,當選者的核心價值與方法會讓世界往哪個方向改變?更好的還是更糟的?這個問題對絕大多數的人而言太困難了。 這種事情,天塌砸眾人。想這些其實並沒有什麼用。甚至於,活得越清醒的人,越痛苦。

關於光復中學事件的延伸思考

1. 「屠殺」不等於「種族屠殺」;要批判蔣介石對台灣的屠殺、對中國的屠殺?很好,那是一定要的;但硬要扯蔣進行「種族屠殺」是昧於事實,只會讓自己的批判看起來破綻百出。 相對的,如果你想替蔣介石洗白,拜託你不要說什麼「蔣介石與希特勒的罪行不一樣,蔣沒有那麼嚴重」。我知道屠殺不等於種族屠殺,但同樣都是泯滅人性!在「大規模泯滅人性」這樣嚴肅的課題前,因為這些技術、形式、對象上的差異而去區分誰的罪行比較輕的人,根本是另外一種的泯滅人性。 2. 納粹的可怕、喪心病狂不用我多說。但是很少人提到:在那個時代,「物競天擇、優勝劣敗」是一種「有科學依據」的政治正確。 人類社會本來就有的弱肉強食法則在有了達爾文的「物競天擇」加持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納粹屠殺猶太人,對那個時候的德國人而言,不但是一種政治正確、更是一種「科學理性」,從科學家的背書到政府的文宣,都一再告訴德國人「屠殺猶太人是基於充分理由的」。 說這個不是要替納粹的罪行開脫。為何說這個?因為我們必須正視人類的瘋狂,並且努力找出避免瘋狂之道。你看,當所謂的科學家、政治家拿出一套說法之後,人類就可能瘋狂地跟進奉行(哪怕是泯滅人性的施行種族屠殺)。 我們看看街上那群護家盟,所秉持的理由連基本邏輯都自相矛盾,卻仍然能夠義正詞嚴地自認為站在正義的那一方,你就知道人類有多瘋狂了。 3. 光復中學鬧出來的事情,以目前的資訊看起來,似乎就是中華民國價值下一群價值觀錯亂的中華民國人所鬧出來的軒然大波。換個角度,如果你是一個想要用非武力抗爭的方式引發價值辯論的台灣人,我們可以從這個例子中學會怎樣的抗爭技巧? 比如說,下次校慶遊行的時候,故意歌頌蔣介石蔣經國的清鄉屠殺?然後再接著有計劃地一波波釋放出資訊與論述,讓效應極大化?

「漸進式解決」與「斷然處置」──談教官退出校園

102年的時候,立法院關於教官退出校園的附帶決議是「在學生安全及校園安定無虞之下」~~奇怪了?現在的教官如何地保障了校園怎樣的安全?對於校園霸凌事件或毒品防治有怎樣不可取代的專業能力或具體作為?對於黑道入侵校園具備了怎樣的壓制火力?校園之所以沒有被黑道攻陷,是因為英勇的國軍校尉在校園裡面死守捍衛?如果教官三個月後全面退出校園、校園就會被黑道攻佔淪陷嗎? 除了理論上應該具備的軍事專業外,校園教官到底還有什麼專業?武術保全?斡旋談判?諮商輔導?毒品防治?教育心理? 教官的本薪、加給、退休金是哪裡來的?不就是我們的稅金嗎?為什麼我們的稅金不能拿去請更專業的保全人員、心理諮商師?為何資源不是投注在真正的專業人員或軟硬體設施上? 中國國民黨說了一大串的理由,想要證明缺乏這些專業的教官留在校園的必要性,到底是在侮辱誰?侮辱全民的智商?還是侮辱這些軍人、讓這些軍人繼續受人嘲笑鄙夷? 更有趣的是全面執政的蔡政府。對於根本不該存在於校園內的教官問題就說要「漸進式解決」,對於爭議極大的土地徵收、建築物拆除問題就「斷然處置」?這中間的決策差異不知是緣於怎樣的邏輯與價值觀? 謙卑再謙卑的蔡政府,能請您回答這個問題嗎? 本文發表於 2016-10-27-蘋果日報電子論壇

柯文哲、媒體與google

柯文哲疑似「因為利用google資訊服務造成三十五萬學童個資外洩」的新聞在社群媒體炸開,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各種立場的各種討論熱鬧滾滾;在記者承認報導錯誤之後,這則新聞又很快地冷卻。筆者以為這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因為這件新聞~~雖然只是一則烏龍報導~~背後卻有許多嚴肅的層面值得深入探討。 第一個層面是,關於「媒體監督公共政策」。 拜資訊科技之賜,資訊傳播的速度與影響力越來越大。媒體的第一要務,是「報導事實」。對於事實缺乏基本的查證就妄加報導,當然是一件嚴重的事情。假設柯文哲想要參選下一任台北市市長,又假設這則新聞出現在投票前24小時,對於選舉結果會造成怎樣的影響?這是記者在臉書道歉就能夠解決的嗎? 第二個層面,關於「讀者監督媒體」。 就好像台北的酒店曾經有一陣子流行「一代」系列,各個「一代xx」的酒店如雨後春筍冒了出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是:在很短的時間內,「X媒體」系列的新興媒體如雨後春筍冒了出來。他們不一定有實體報紙雜誌,但是都很重視社群媒體。沒有誰知道這是不是同一群金主開出來的不同分店,因為似乎根本沒有誰知道哪個媒體背後的金主有誰,更別說金主的背後有誰。 出錢辦媒體不一定是為了靠媒體賺錢,可能是迂迴地靠媒體換取影響力進而賺錢,當然也可能是為了理想宣揚理念。每個人的「理想」不同,於是不同媒體自然也可能有不同立場。 理論上,媒體的立場是基於「價值選擇」的不同而區分陣營,不該是因為吹捧各自屬意的「政治人物」而有所區隔。問題是,當某媒體的小編公然在臉書粉專上稱讚宋楚瑜是國寶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懷疑這樣的x傳媒能夠帶給台灣人怎樣中立客觀的報導、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特定勢力帶著特定目的在進行思想戰。我們不該以偏概全,但當食客瞠目結舌地看著碗裡的那顆老鼠屎,實在無法不擔心是否早已臭了一鍋粥。 如果台灣讀者對於這些媒體資金來源的最表層資訊都一無所知的時候,台灣讀者應該抱著怎樣戒慎恐懼的心情消化吸收這些媒體所提供的資訊?當時序來到台灣2020大選,這些媒體可能發揮怎樣的影響力?怎樣地影響投票結果? 第三個層面,關於「使用者對於資訊科技服務的理解」 「接受你的服務」的一體兩面,就是「讓你了解我」。比如說,我們在google輸入了什麼關鍵字,就等於告訴google「我想要查什麼」。這看起來是一句理所當然的廢話,但是絕大多數的人對於這句話背後所代表的...

要求自己/鼓勵他人

之一 每一個故事的背後幾乎都有另一段我們不知道的故事,所以我們似乎不該對於我們知道的那個故事武斷地做出嚴苛的論斷。 我不知道故事中的男女雙方各自因為怎樣的生活經驗而在當時有了那樣的感情觀;但是我確知,關於感情,其實還有其他更有智慧的處理模式。 嘴砲容易,追求智慧不容易。所以,關於「智慧的提升」這件事情,我們要盡量「要求」自己、「鼓勵」他人,而不是「批評」他人。 之二 關於伴侶間的相處、男女價值觀的差異,在我的分類中,那是「個人層次的智慧」問題,而不是「迫切的公共政策議題」。 好發議論者如我,對於這次什麼母豬不母豬的爭論從頭到尾沒有發表什麼吠文、甚至連「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是到今天才稍稍有個概念,對於正反雙方的論戰實質內容則是始終沒有搞清楚。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因為我(直覺地)把它歸類為「個人智慧」問題,而不是「公共政策」問題。 台灣這個社會需要被關注的公共政策問題那麼多,我需要讀的書那麼多、想要寫的吠文那麼多,所以我選擇不把時間花在這個議題上。

不當黨產條例過關,你鼓掌了嗎?

先說,我對於不當黨產條例的條文本身一點兒都沒有研究。這裡面牽涉太多法律面還有實務面的眉角,所以我完全沒有想要假裝內行的意思。 我想要說的是:即便民進黨通過的這個版本是完美無暇的,徒法也不足以自行。還有太多執行上的細節需要克服。如果我要對這個法案提出什麼看法,也是「如何督促民進黨落實這個法案」、「如何在執行層面提供具體的建議」。更何況,據說,民進黨通過的這個法案版本其實有不少瑕疵。 怎麼會是通過立法之後,網路上的同溫層一片普天同慶呢?台灣的政治環境如此惡劣,再怎麼嚴格督促都不為過,我實在很難理解為什麼要給「追討不當黨產」這種八字才剛半撇的事情掌聲? 說直白一點,323違法打人的警察到現在都還找不到,說要什麼轉型正義?要追討不當黨產?洗洗睡比較快活啦!

一吐七千萬

新聞說,有個俄羅斯人來台灣,連提款機都沒碰到,提款機就乖乖吐了七千萬。 這是什麼把戲呢?其實類似的把戲五年前就有駭客玩過了。只是中華民國人都在追韓劇,知道的人不多。(好啦!我也是兩個月前讀「未來的犯罪」這本書才知道的)。 理論上,銀行的金流是封閉的系統,不可能被駭進去;既然被駭進去,應該就是有內鬼了。 可是,根據銀行業小經辦兼吠文高高手的小弟在下我的推測,這應該是被駭進去的。 第一個必須認知的事實是:就算是封閉的系統,也可能被駭入。伊朗的核子設備當然是封閉的,就曾經被美國駭入搞破壞。 簡單的說,提款機也需要軟體,軟體通常是透過網路從中心直接下載。當然這個「網路」的從源頭到過程都是封閉式的。如果有哪個職員的隨身碟被掉包、換了一個植入木馬的隨身碟呢? 這只能說是職員的「嚴重疏失」,那個職員當然不算是「內鬼」。 又或者,ATM的螢幕都有廣告,廣告當然都是電子檔;這些廣告電子檔當然也是從別台電腦複製到這台「封閉式主機」,然後再從主機派送到各地的ATM電腦的。如果,在一開始複製的檔案的過程中,有人把木馬病毒放進某個用來存放廣告的隨身碟呢? 換個角度談。如果我是有心的「內鬼」,只要我夠高竿,我有太多的機會弄錢,而且一定是用轉帳的方式。鈔票很輕嗎?問任何一個每天要數幾千萬現金的點鈔員,每天搬錢搬到手軟啊!七千萬耶!至少有四個32吋的行李箱那麼大!要怎麼搬?怎麼藏?要怎麼運出海關? 簡單的說,在銀行工作的人,如果有點腦筋,而且又想要動歪腦筋的話,應該不會策劃、參與「讓提款機吐出現鈔」這種這麼low的步數啦!

射了一發飛彈之後~~目的、方法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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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役的那一年十個月當的是空軍的政戰官,除了改改莒光作文簿,幾乎什麼正式都不用幹。對於軍事武器,我完全是一片空白。所以我完全沒有資格充內行。 唯一可以分享的,是一點點「基於邏輯的推測」,關於一般網友、媒體比較少提到的推測。 凡事不外乎「目的」、「方法」、「效果」。「真正的目的」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旁人只能猜;再怎麼合乎邏輯地,也很難查證。至於「方法」是「可具體觀察、描述的」;效果則是「可以具體地觀察與合乎邏輯地推論」。 大家都在談陰謀論(猜目的)「誰基於怎樣的目的而幹出這種事情」。劇本可以有很多種,只要大致合乎邏輯,每個人都言之鑿鑿;但是真相只有一個,卻又難以查證,所以淺見以為,探討「目的」,不如觀察「方法」、並且推測「效果」,最後再據以思考「陰謀」,或許比較能夠貼近真實。 關於「方法」 就算是軍事白痴如我,也敢斬釘截鐵的說「一個中士不可能誤觸飛彈」。沒當過兵,好萊塢電影總有看過吧? 發射飛彈的程序一大堆,已經有一大堆真假專家談過,我就不贅述。國防部的將軍是笨蛋嗎?為什麼睜眼說瞎話?我無法猜測「目的」,但是透過觀察「方法」,我們可以肯定事情絕對「不單純」。 關於「效果」 首先,我們可以系統性的想一想:一顆飛彈發射出去,和誰最有關係? 看得見的是「發射武器的人」與「被瞄準的對象」;在這個案例中,但真正最重要的、牽連最大的是三軍統帥蔡總統與中國軍隊,還有美國。 蔡總統在哪?在國外。前兩天剛被威脅「座機有炸彈」,接著又發生飛彈事件。先不論這一系列的事件是不是怎樣的勢力故意安排(也就是先不談陰謀),只談效果~~如果我是蔡英文的話,我的深刻感受是:第一,中華民國總統的安全缺乏保障;第二,中華民國軍隊不堪使用。而且,所謂的「不堪使用」其實很可能還有重大的陰謀(內鬼)牽涉其中。 在這種情況下,我該不該、能不能堅持台灣的主權?需不需要讓步?如果不讓步會不會讓臺海產生更大的危機?我是不是應該推動簽署中國一直鼓吹的「和平協議」呢? 蔡總統可是在選前就公開說過「維護兩岸和平,雙方都有責任」呢! 第二,飛彈飛向中國,絕對是準戰爭狀態。從飛彈飛出去到飛彈落海之中的那兩分鐘,台灣的戰備提昇狀態如何?指揮體系的反應速度如何?決策判斷的品質如何?蔡總統不在國內,陳副總統是不是被諒在一旁?那些整天在中國打小白球的中華民國退役將領提供的資訊是否...

華航罷工之夜

我在猜:今天晚上一定有很多人不爽,很想大罵「你爭你的福利憑什麼影響我行的權力?」、「文革!」、「台灣就是太民主了才會這麼亂」......。不過他們又忽然發現這次華航罷工整個社會的風向好像不太一樣,所以只好把到嘴邊的咒罵又吞了回去。 我覺得,有怒就罵,千萬不要吞忍。 大聲地罵出來。然後你就會知道有多少人鄙視你。 過去你被奴化的價值觀洗腦,那也不去怪你;你不想跟上現在的價值觀,那你就等著被時代前進的巨輪輾過。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會同情你。因為你明明有眼睛、有大腦。是你自己要對不起它們的。

關於「回應」這件事

小戰爭的陷阱 當有誰說「台灣人怎麼可以隨地大便」的時候,如果台派義憤填膺地回答「中國人隨地大便的時候你怎麼沒有跳出來譴責」,在第一層意義上,確實是撕破了對方「雙重標準」的假面,但是我們卻也掉進對方「讓雙方一起喇賽」的陷阱;換句話說,我們因此自願被困在「喇賽」這個戰場了。 用比較文雅一點的說法,就是:對方開了一個小戰場,我方跳進去奮力廝殺;我方兵力有限而戰得兵疲馬困、對方人多勢眾卻好整以暇;這還不打緊,重點是這個小戰場的勝負根本無關大局。 面對這種小戰爭,該做的不是「奮力贏得戰爭」,而是「迅速清理戰場」、「抽離戰場」;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抽離戰場時順便布局讓對方挨記悶棍。 戰術與戰略的活用 為什麼忽然說這個?一整天,臉書上都是關於「洪素珠與榮民」的貼文。台派對於這件事情的回應,主要有兩種:一種是「有沒有民政府根本是鼓吹統一的組織的八卦?這件事情根本是有心人與媒體的刻意操作嘛!」、一種是「郭冠英侮辱台灣人的時候你有沒有這麼生氣?」。 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怎麼看都像是有心人與媒體在刻意操作議題;我也覺得許多人雙重標準。可是,筆者覺得台派其實有更好的回應方式。 在這個議題上,如何清理戰場、抽離戰場,順便打那刻意操作的有心人與媒體一記悶棍?筆者不揣淺陋,以下是試著擬具對應之道。 具體的回應 住在台灣、對台灣有貢獻、真心愛台灣的人,都是台灣人啦!你一天到晚叫這些老榮民滾回中國去,其實真的很不厚道啦! 要知道許多榮民是從小被中國國民黨抓丁,十歲的小男孩在街上玩耍忽然就被中國國民黨軍(也就是國軍)抓走去當兵,從此離家一去三十年;有些根本是中國共產黨抓來的戰俘,軍服被中國國民黨扒掉,強迫他穿上中華民國的軍服,於是就變成中華民國榮民了。 中國不要他,幾十年一度連故鄉都回不去;中國國民黨則是把它當成廉價的免洗筷,用騙死人不償命的「戰士授田證」以及少得可憐的退休金讓他勉強餓不死;除了那些官階夠高、背景夠硬的高階將領外,基層榮民在心理上根本就可憐的要命,然後還因此害榮民們被一大堆在肉體上餓得要死的台灣人罵得半死、說什麼資源分配不公!這根本就是中華民國製造的弱弱相殘嘛!結果大家互相殘得這麼高興? 這次風波誰搞出來的?哦!就是台灣民政府嘛!一個主張「獨立」的、同時聲稱自己得到美國特許、現在入會未來就可以得到美國護照的詐騙組織。要知道,不管你是否認同台灣...

民主的中國,等於臺海和平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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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中國的六四事件,很多人關心,而每個人關心的理由不盡相同。有些人關心的出發點是「人權」,有些人則是「中國的民主化」。 可是全世界不民主的國家這麼多,為什麼特別關心中國的民主化呢?哦!因為「六四事件是中國人追求民主的事件」,而「中國民主了,臺海的和平才有保障」。 可是,中國的民主化,真的會帶來兩岸和平嗎?要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可以先思考下面兩個問題。 不管你喜不喜歡,要說當代的民主,美國總是一個會被提起的樣板。第一個問題是:當多數美國人都贊成攻打伊拉克的時候,民主國家美國的總統會如何決定?歷史已經告訴我們答案了。 第二個問題是:多數的中國人贊成「武力解放」始終不願意「和平被統一」的台灣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你難道不擔心「民主化的中國民選總統順應民意武力解放台灣」? 身為一個民選的總統,只要民意支持我,我大可以放手去幹。打贏了我有面子、連任機會大增,打輸了我也不用提前下台。 相對的,身為一個威權國家的領導,我得小心翼翼維持政局穩定、隨時提防政變。戰爭這種事情有必勝的嗎?萬一打輸了怎麼辦?會不會危及我的統治?萬一荷槍實彈的部隊藉機叛變怎麼辦? 「民主國家比較不會發動戰爭」的論述是否堅實?經得起歷史的檢證嗎? 人權畢竟是普世價值;基於人權關心而六四事件,絕對是正確的。問題是:如果你覺得六四事件令人髮指,那麼你贊成中國人替鄧小平蓋廟嗎? 如果你基於人權而關心六四事件,那麼你聽過台灣的四六事件嗎?你真的理解台灣的二二八事件與蔣介石政權的清鄉屠殺嗎?你贊成台灣人繼續奉祀蔣介石嗎? 大家都認為「民主」是好事,筆者也不例外,但是民主究竟有哪些特性?哪些優缺點?每個人的理解恐怕不盡相同。別說你我之間有別了,就是同一個人,對待類似的事情,恐怕也有著雙重標準呢!

你要如何在「學生該不該穿制服」議題選邊站

教育部要求「學校不得以服儀不整為由執行記過等處罰」這件事情已經好幾天了。「學生必須制服」這個制度實施了幾十年之後,第一次從制度面被撼動。「強迫學生穿制服有什麼好處或者壞處」這個主題已經有太多的正反文章論戰,這篇文章沒打算加入戰局;相反地,這篇文章想討論的,是「我們如何觀戰」。 一個大學教授之崩潰 說到論戰,讓我們先把時間點拉回兩年前。話說當時還是中央研究院副研究員的黃國昌與文化大學美國研究所的楊泰順教授在電視節目上辯論服貿議題。楊泰順認為學生要求立法監督服貿簽署實在是強人所難,國際間根本無此慣例;黃國昌則是一路雄辯滔滔,並且舉例哪幾個國家立了哪幾個法案,法案名稱為何,眼看著楊泰順的頭越來越低。 打過辯論賽的人都知道,要站穩自己的立場,必須要讓討論聚焦在自己有利的論點之上。接下來的楊泰順也是如此,這當然不讓我意外。楊泰順說著說著,我忽然聽到他說「至於黃老師說的那幾個法案,我不相信有這種法案」。 黃國昌哈哈大笑,說:「按照楊老師的說法,我剛剛說的那幾個法案是我這個法律人所杜撰出來的?各位觀眾請自行上網搜尋資料求證吧!」 而我這個觀眾,我一點兒都不誇張的說:我完全笑不出來,詫異無比。 為什麼在那一個當下,堂堂一個大學教授,會說出「我一點都不相信會有你說的那幾個法案」這種荒謬絕論的辯詞?雙方都是法律人,這樣的質疑根本超出了常識。為什麼,楊泰順在那一刻崩潰了? 從「價值觀」到「主張」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價值觀。比如說,有些人的核心價值觀是「競爭力」與「GDP」,有些人的核心價值觀是「分配正義」與「站在雞蛋的那一邊」。核心價值觀的不同的人,在同一個公共議題上往往會有不同的主張。 從「價值觀」到「主張」,需要一道名為「論述」的橋,而這道橋必須以邏輯建構。所謂的崩潰,往往就是因為忽然發現自己那道論述的橋經不起邏輯的檢驗、發現「符合自己價值觀的主張」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而,不幸的是,如果缺乏「反思自己價值觀」的智慧,又缺乏「承認自己主張錯誤」的勇氣,崩潰往往就發生了。 關於「邏輯」這件事 邏輯這麼重要。可是中華民國的教育重視邏輯嗎?你看看學測的作文題目就知道了。2014年,法國高中畢業會考的作文題目中,有一題是「是否有選擇就算是有自由」;同年,台灣大學指考的作文題目是「圓一個夢」。 所以,多數的人缺乏「建構自己論述」的能力,更不要說「檢驗他...

盤算蔡英文的算盤

讓我們來超級比一比:馬英九對中國喊「一個中國」,對台灣內部喊「中華民國」,對國際則是自稱「中華台北」。蔡英文對中國喊「維持現狀」,對台灣內部喊「維持現狀」,對國際則是自稱「中華台北/中華民國台灣」。 從表面上看來,蔡英文並沒有像馬英九那樣向中國投懷送抱,但是同時卻又不肯在國際場合勇敢說出「台灣」這個名詞,而是像中國國民黨那樣青睞「中華台北」。 我猜,蔡英文政府的打的算盤,或許是:當現狀從「中華民國」轉變成「中華台北」,就是成功打造出「維持現狀」的彈性空間~~既沒有「台灣獨立」的「冒進」,也不是全然地被「中華民國」給綑綁。 這麼一來,對於獨派,蔡可以說「我已經盡力鬆動中華民國;現階段畢竟立院人數不足以修憲嘛!」,於是獨派傾向於繼續對蔡抱持希望。另一方面,對於統派與來自中國的壓力,她可以說「我又沒有主張台獨」,於是檯面上統派與中國也找不到理由對蔡政府大翻臉。 我猜,在蔡的心中,這是一個階段性的策略、還不錯的算盤。 終極而言,蔡英文有沒有想要「正名」、「制憲」?依照我不充分的資訊還有極為淺薄的觀察,我猜其實並是沒有。蔡這樣的算盤,不過就是為自己創造「維持現狀」的彈性空間。可是,這樣子的「維持」,對於台灣主權的獨立自主會不會是短多長空?淺見以為恐怕答案是肯定的。 為什麼?因為什麼一中不一中、共識不共識、中華不中華,都是政治語言、政治遊戲。國際政治的遊戲規則當然是由大國主導、對大國有利,而中國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國際大國。玩國際政治這套遊戲?遊戲開始之前,台灣就已經先輸了三分。 相對而言,「國際法」是一個超然客觀的遊戲規則。要創造台灣的主權空間,當然應該要從「國際法」著手會更有利。 怎麼樣算是「玩國際法那套」?很簡單啊!至少,對內開始推動輿論探討中華民國的國際法地位(然後大家才會恍然大悟原來中華民國只是個活殭屍),對外則是在國際法庭上積極主張台灣加入國際組織的權力。 經過一番國際法上的努力之後,如果國際法庭確認中華民國只是一個活殭屍,那剛好讓台灣人認清國際現實、看清楚自己擁抱的是如何虛幻的概念;如果國際法庭認可中華民國的確是一個國,具備一切民主國家在國際上享有/負擔的權利與義務,對熱愛中華民國的台灣人而言,那也沒什麼不好(雖然制憲與轉型正義之路勢必因此更加坎坷)。至於究竟是前者的機率大些?還是後者的機率大些,那就「兩種可能,各自猜測」了。 ...

鄭捷的死刑,與死刑之後

理想之所以值得追求,並不是因為現實一無可取,而是理想比現實更好。廢死之所以值得追求,並不是因為死刑一無可取,而是廢死比死刑利大於弊。 廢除死刑是一個需要追求的理想。廢除之前,死刑的執行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關於鄭捷的死刑,因為確實罪大惡極、而且罪證確鑑沒有冤獄誤判問題,所以和其他的死刑案例相較;基於這些「表面原因」看起來,對於部分人而言,這個死刑是快慰人心的。 如果對於這個死刑覺得悵然,恐怕是因為你明知還有更多深沈的結構問題不是死刑可以解決。 如果對於這個死刑覺得荒謬,或許是因為忽略了這樣的死刑,對於很大一部分的人而言,是最起碼的正義的維繫、被害人家屬最卑微的心願。 更白話的說,就是:如果我是一個被害者家屬,我「或許」不願意兇手判處死刑;既然我只是一個旁觀者,我「肯定」沒有權力要求被害者家屬不對於死刑的執行拍手叫好、無法認為家屬對於兇手伏法感到快慰是一種荒謬。 廢死與否,最終只能「贊成」與「反對」兩種立場。但是在形成共識的過程中、在思考的百轉千折中,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是非黑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