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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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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對仗的文句特別有力、重複的旋律特別動人。對仗著、重複著、纏繞著、攪拌著,共鳴是因為情緒或回憶分不清、被故事或自己感動也分不清。只知道情緒是先於思緒與語言的存在。那些不想言說書寫的情緒,其實也難以啟齒下筆。 所以,總是會有一個故事、還有故事的主題曲,在不知不覺中引起我們的共鳴;看完故事之後重複地播放著主題曲,那麼輕易地就鬆開情緒的閘門。還一直努力地回想、探索、串連,也未必能夠知道究竟為什麼決堤。 這才發現:有時候我們因為情緒滿溢而流下了眼淚;有時候我們因為流下了眼淚才發現有這麼多情緒需要宣洩。 之二 這樣說可能有點怪力亂神,不過我向來都不否認自己對於神秘力量存而不論的態度。我一直覺得,每當發生一些科學難以解釋的預知事件,哪怕只是湊巧,其實也不會只是一種湊巧。 比如說,今天清晨我夢到大屯火山爆發,漫天的碎石襲來;過了一段不知多久的時間,我接著夢見外星人飛碟投擲的巨石在我面前著地發出轟然巨響;然後接著我竟然就被地震晃動窗戶的聲響吵醒。 我覺得這已經夠巧了。更巧的是,下午,我和老婆休假來看「你的名字」。一個彗星墜落與時空穿越的愛情故事,更加覺得這是一種命定。 也曾思考命運這種事情。兩個人的相遇,有偶然、有必然。比如說那時的我努力參與相親,很可能始終一無所獲,也有可能最後終於遇見某人。「努力地讓自己更好,並且不放棄尋找愛情,最後終於會有機會找到自己的愛情」~~這叫做生命中的必然;而最後我遇見的那個人是Acelyn,這是生命的偶然。 這算是一個不錯的解釋,但如果更仔細地思索,會發現其實人與人的機緣太奧妙,充滿著太多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情。這個世界很小嗎?有時候我們以為只是短暫轉身,但再回頭竟已百年身;這世界很大嗎?可是有時候有些人我們拼了命想躲開,卻竟然不期而遇。緣份太難解釋,於是我們用神秘的理由、美麗的故事歌頌愛情。「你的名字」就是這樣一部電影。 看電影的當下,每個人都會把自己投射成電影中的人物,生命經驗中的某些部分與電影情節不知不覺地產生共鳴。我想起了過去的曾經,那些做過的夢、唱過的歌、愛過的人,不能不感觸萬千。 那些經過的風景,都是我之所以成為現在的我的原因。那些感觸我願意放在心裡的深處珍藏,直到我老得只能靠回憶度日的時候再細細回想。過去神秘而且美麗;現在神秘、美麗而且真實。 珍惜當下幸福的人,才會是幸福的人。

煩惱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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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家庭還是職場,你有許多煩惱嗎?你曾想過煩惱的「真正」來源嗎? 三十歲以前,我時常問自己「我是不是哪裡不夠好?」。所謂的「好」,往往是主流價值所認定的「好」,比如夠不夠聰明啦、善良啦、認真啦之類的。雖然問完了之後並沒有劍及履及地自我革新一番,但總之時常如此自省,空想著自己可以變更「好」。 來到了四十歲,我越來越常問自己「那是我要的嗎?」。至於是否「和大家一樣」?是否偏離主流價值?我越來越不在乎。 在一個團體裡,不管怎樣,總之,「和大家不一樣」的人,就是容易被討厭的人。但那又如何?知道自己要什麼、而且勇於做自己的人,未必是幸福的人;可是,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只想跟著主流隨波逐流、害怕自己不符合他人期待的人,肯定會是痛苦的人。

給蔡政府的一堂策略管理課

選擇性重視? 相對於站在「雞蛋這邊」的人,另一群人喜歡站在(自認為正義的)高牆那邊;相對於站在「普世價值」這邊的人,另一群人喜歡站在「傳統價值」那邊;相對於主張「沈默是罪惡的幫兇」的人,另一群人更重視「和諧社會」。他們的價值不管進步與否,總之是「穩定」的。對於他們不認同的政策,他們的憤怒始終是一致的。 同性婚姻議題沸沸揚揚的同時,有網友在臉書上問「為什麼,勞工爆肝、空污紫爆、食安危機、神父性侵的時候,他們都不出聲;同志爭取婚姻人權的時候,他們卻又大動作抗議?」。 為什麼有些議題他們選擇視而不見?有些問題又跳起來高聲抗議呢?是因為他們選擇性認知嗎?淺見以為事情絕非如此單純。要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必須先釐清公共議題的四個象限。 公共議題的四個象限 畫一條水平線,再從中間畫一條垂直線。在垂直線的右邊是進步價值,左邊是退步價值;在水平線的上方是廣大民意支持的議題,下方則是認同人數較少的議題。 在這個象限圖的右上方,也就是「很多人贊成,而且價值很正確」的議題上,執政黨理應要凸顯自己的價值正確、以及推動正確價值的勇氣。比如說,在維護食品安全、抵抗財團工業污染之上,只要在符合最基本法治程序的前提下,就要有斷然推動的勇氣。這樣一來,可以同時獲得多數民眾的支持與欽佩。所謂支持,是「多數民眾對這個議題的支持」;所謂欽佩,就是「日後在其他議題上,先入為主地傾向於支持這個政黨」。簡言之,這是推動正確的政策、並且獲得多數民眾信賴的大好機會。 在這個象限圖的右下方,也就是「很少人贊成,但是價值很正確」的議題上,執政黨在凸顯自己價值正確的同時,必須符合較高標準的法治程序。比如說,在推動同性婚姻合法化或是廢除死刑這些政策上,雖然價值正確,但不可否認的,這個社會有很大部分的人對這些政策存有疑慮。這種時候,執政黨應該用更長的時間、舉辦更多場的研討會、公聽會甚至電視辯論會,除了陳述、宣揚正面的支持理由、一方面也讓反對者的聲音能夠被聽見,更重要的是「不會因為程序瑕疵而留給反對黨借題發揮的機會」、說些「你連基本的民主精神都沒有」之類的話,讓原本就不大贊成這些議題的許多民眾對執政黨產生更大的質疑、進而在日後其他的議題上先入為主的反對這個執政黨。簡言之,執政黨必須要有足夠的程序正義,才能減少因為堅持正確價值而流失的選票。 有些人認為,同性婚姻的公聽會開得也很不少了,說來論去總...

民主哪裡有問題

事實是,美國人選出了一個共和黨候選人當總統,但是這個候選人之糟糕,至少在當選之前,連自家的共和黨議長都想要切割。更別說川普的各種爭議言行,不管在性別、環保、還是種族議題,川普先生有各種讓人瞠目結舌的發言~~可是,川普先生終究還是變成了總統先生。於是許多人說「看吧!民主制度根本有問題!」。 探討「民主哪裡有問題」之前,我們先回頭看一下這場選舉。比如說關於紐約時報的這個出口民調。 哪個因素最能讓一個選民決定投給誰呢?從這些圖表看起來,解釋力最強的因素是「政黨屬性」/「政治理念」,其次才是「種族」/「種族+學歷」。更別提,有資料指出,據說許多過去投給民主黨歐巴馬的有色人種這次都不願意出來投票,種族因素再次影響了選舉結果。 從另外一個面向來說,覺得美國「基本上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也就是「想要維持現狀的人」,有九成都投給了希拉蕊。相對的,覺得美國根本「火車脫軌」的人,有七成投給了川普。 很多媒體在說的「中低收入白人偏愛川普」,看起來其實影響有限;因為,年收入不到三萬美金的相對貧窮者之中,甚至有五成的人投給希拉蕊。換言之,「收入高低」不足以解釋投票行為;「種族」比較可能是關鍵的因素。 這說明了: 第一,美國選民對於國家的走向有著巨大的分歧。 第二,種族議題真實、巨大地影響著這個國家。當然,更進一步地說,或許,「種族」只是表面的問題,「種族之間的資源差距」(比如說教育資源的差距)才是問題。但是,總之,再怎麼說,變數緊扣著「種族」。 這是民主黨的問題嗎?淺見以為,這是「民主的問題」。事實是,美國的民主制度讓整個美國民眾因為各種原因而「歧見兩極化」、「對過去感到失望」、「對未來缺乏希望」,之嚴重,到了願意選出這樣一個(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瘋狂的人來擔任總統,冀望他「讓美國再度偉大」。這樣的民主哪裡會沒有問題? 說到「民主有問題」,推崇「有中國特色的民主」的人就眉飛色舞了。可是拜託,「民主有問題」這句話不是放在那個脈絡裡面來理解。 那是放在哪個脈絡來理解? 曾經,法蘭西斯.福山樂觀地說「民主可能是人類歷史的終結」,大意是說,人類制度演化到民主這個檻站,就是頂天無敵完美、不需也不能再更進化了。 其實,「民主」這套遊戲制度,是人類做了幾千年的實驗之後,目前為止演化出來的,相對較佳的制度。可是,每一種遊戲制度玩久了,都會有強者「鑽漏洞」、「搶當裁...

收放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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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不過就是短短的幾百個字,可是這充滿火氣的幾百個字,實實在在就是在怒不可遏的情緒下寫出來的。那樣的情緒太難平復,以致於讓自己持續地焦躁不安。 如果你真的關心,看著那些狗屁你就不可能不憤怒。要怎麼樣的修為,才能夠做到「關心的時候很真心,但轉過頭之後又能夠很淡然」? 於是發現:練習收放自己的情緒,是關心公共事務者必須練習的重要功課。

產業與志業─對金馬獎終身成就獎張永祥致詞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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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我聽錯了還是誤會了,我聽到金馬獎終身成就獎的得獎者張永祥在致詞時緬懷那個電影的黃金年代,說「那是非常美好的年代」、「彷彿沒有壞人」。 什麼叫做產業?能賣錢的就可以是產業。什麼叫做志業?用心力用生命關懷他人的,才配稱作志業。 我管你一輩子可以寫出的劇本有120篇還是1200篇!「那是非常美好的年代」?「彷彿沒有壞人」?你去問問在華西街裡面被警察剝削的雛妓們!你去問問為了爭取言論自由而自焚的鄭南榕與詹益樺!你去問問因為白色恐怖被關押刑求、被拿牙刷刷下體拿牙籤插指甲的政治犯們!你問問那些因為工安猝死暴斃卻被封鎖消息求償無門的勞工們! 那是非常美好的年代? 身處在那樣一個白色恐怖的年代,我們不該要求每個人都有驚天地泣鬼神的正義感。但是起碼,首先我們要知道這個世界的苦難無限,就算我們窮竟畢生之力也難以拯救萬一;這是一個有人道關懷者的基本常識。就算因為兩蔣的白色恐怖讓我們眼盲耳聾,但是至少我們的心不能裝傻;就算因為兩蔣的白色恐怖讓我們無知,這些年來多少的資訊流通我們總不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可是你卻說「那是非常美好的年代」?「彷彿沒有壞人」? 終身成就獎?如果你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把電影當作一個娛樂產業奉獻了終身,那麼我覺得你這個終身成就獎實至名歸。 本文發表於 2016-11-17-蘋果日報電子報論壇

你最好開始祈禱

我會一直寫。你他馬的爛政府。我會一直寫,寫到我再也寫不出來為止。 如果你剛好是那個爛政府裡面的一個爛政客,你最好祈禱兩件事情: 第一,祈禱我不要寫出了幾篇什麼有力量的文章。那幾篇文章搞不好就足以讓你遺臭萬年。 第二,祈禱我的這種臭脾氣不會變成一種傳染病。否則,就算一個我寫不出什麼有力量的文章,十萬個像我這樣的人之中總會有他馬的一兩個天才;那個天才會把你的醜陋言行刻畫得入木三分,永留人間,遺臭萬年。 你可以繼續醜陋、繼續累積你的人脈錢脈;你可以繼續趾高氣昂地活著,但是你永遠無法高枕無憂地睡覺。 如果你不好好祈禱的話。